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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白骨寂无言，青松岂知春。前后更叹息，浮荣何足珍？

悲凉至极的诗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沙哑的声音，看尽人世间的繁华往事沧桑。

轻寒听到这句诗的结尾，停手才发现自己攻向的人是唐倩儿是要带回去救族人的玄女。

不由心里多了几分自责，她怎么可以对玄女如此无理差点毁了族人最后的希望。

落尘剑法第一次这样无意识使出，却不是用在敌人身上，用在了唐倩儿的身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连忙查看唐倩儿的伤势，受刚才那奇怪的画面里男子绝望气息的影响，她心里似乎是有一团抑郁要发泄出来。每招每式，招式凌厉，出招狠辣，招招下了狠手，就算没有承影剑，以轻寒的武功，也是能下杀手，取人性命。

探过唐倩儿的脉象，她才松了口气，还好，玄女身上有星玄术护体，算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些皮外伤。

双腿一软，心底暗松，向榻上打坐的高人道；“前辈，一语点醒梦中人，晚辈受教了。”

高人一动不动，长发凌乱，多年没有打理，身上衣服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对着昏暗的灯光，轻寒拿起烛台，大胆向前打量，被吓了一跳，榻上之人，双目空洞，只剩下两个骷髅，眼珠被人取走，想来手脚筋脉，都是被人给挑了，看架势是生取活剥，这样心狠手辣。

所以才会一动不动，之所以会化解自己的攻势，也只靠着细小活动和耳边声音，确定角度以及自己的判断，才能做到。

沙哑难听的声音再次问轻寒；“可有吓到你吗？”

原来不是哑巴，轻寒摇头，想到他也看不到就道，垂首站在他面前，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尊敬些；“没有，倒是晚辈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清澈蓝衣罗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静下来，凤血玉挂在轻寒的腰间，熠熠生辉，似要以微弱之光与天地争光辉。

那人看不见她的样子，只是老者与她说话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欣喜若狂，虽然被对方极力压制，可轻寒还是听出来了。

轻寒将自己记忆过滤，印象中并没有这样一位老者曾经指点过自己。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遮在头发下的面容，轻轻一笑，深呼吸两次恢复如常；“相逢即是有缘，还请姑娘莫怪老夫失礼，三位施主有礼了，刚醒的那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多年过去，他暗自笑道；自己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问问题还是单刀直入的喜欢先问名字，即使晓得这样很失礼。

“轻寒。”轻寒回道。

唐倩儿笑着对轻寒说；“轻寒姐姐，这个老人家怕是有些上了年纪，你与我，明明是两个人，哪里来的三位？”

轻寒佯装微怒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回去给我好好修行星玄术和武功。”

随即又道；“不必理会，既然那人喜欢做梁上君子，不敢现于人前，又何必理会。”

刚才她失去理智时，感官比平常人更加的灵敏，也不会没有察觉有人尾随。

唐倩儿不屑的朝梁上冷笑；“什么嘛！躲在暗处耍诡计，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出来，别玩那些没出息的把戏，让人笑话。”

大概以为刚刚轻寒失去理智和身后之人脱不了干系，唐倩儿才会这样愤恨，轻寒姐姐是她的朋友，向来不与人结怨，但是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当她唐倩儿死的吗？

轻寒不再理会唐倩儿的群情激愤，对这打坐的老者拜上一礼；“还望前辈指点。”

“若是曾经我可逍遥度日，保姑娘一时安宁，如今老夫在悬空寺里，连自裁尚且怕污了佛门圣地，如今不过是个活死人，你要老夫指点你什么？”

老者苍凉的说道，语气中都绝望让人不禁感叹，曾几何时，他也是鲜衣怒马，少年风流，战场厮杀更是毫不退却，一柄长剑，保家卫国，还东齐百姓一片乐土。

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轻寒心头有些伤心，不晓得这伤心是从哪里来的，却是真实的触动她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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