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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失踪
连夜,陶安衾坐上了去洛杉矶的飞机。
陶明萧在机场送走陶安衾后回到家,陶疏雅拦住了他:“小叔,这都要过年了,你们这又是在搞什么啊?”
刚刚看着陶安衾提着行李箱要走,她怎么说都拦不住。
“我和她分开了。”
“什么?!”陶疏雅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安衾她……她以后都不回来了?!”
这两个人每天不都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陶疏雅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和Sheehan的妈妈脱不了干系。
“是不是因为Sheehan他妈?”抬眼瞪着陶明萧,陶疏雅猜他八成是对人家Sheehan的妈妈旧情难忘。
陶明萧这个时候是真的没有心情和陶疏雅说这些。绕过她自顾自地上楼,他现在只想要静下来。
半个小时前在机场看着陶安衾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心就空了,浑身的力气像是都被人抽走了,他只剩心脏在隐隐作痛。
*
徐家。
冬日的清晨,窗外的天空看起来灰蒙蒙的。院子里,好多树枝都被厚厚的积雪给压弯了。
“爷爷。”大厅里,徐政沿将一沓旧照片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簿放在了徐老爷子身前的茶几上,“几天前整修老宅的时候发现了这些东西。”
徐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随即拿起了茶几上的照片一张一张过目。快看完的时候,他发现照片的背面都写有字。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英俊的男子手撑在椅子的椅背上,坐在椅子上的外国女子怀抱着一名婴儿。照片的背面写着:与安娜、心湛于英国,1905年9月10日。
心湛……
“这是……”徐老爷子愣住了。
好一阵,他才缓过来:“心湛是你太爷爷的名字……”
“我猜到了。”徐政沿回他,“我已经看过那本日记了。结合日记和那些照片来看,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太爷爷是太太爷爷当年出国留学后、和照片上的那个叫安娜的女人生的私生子。”
“这……”徐老爷子一时半会儿没法消化这些。
可他细细回忆起来,他的父亲确确实实长得有些像外国人。
“太爷爷是在英国出生后、被太太爷爷抱回国,再交给原配抚养的。太太爷爷在日记里是这么写的。”徐政沿回忆着从日记里看到的内容和徐老爷子解释着,“但我现在要和你说的、并不是这些。”
看着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神的老爷子,徐政沿紧接着便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到老爷子身前的茶几上:“如果我们家祖上有外国基因,那就都好解释了。”
徐老爷子不知道徐政沿是什么意思,拿起那被放在他身前的资料,他翻开。资料右上角的一寸大的照片上,五官间带有混血感觉的女孩双目有神,那双蓝眼睛熠熠发光。
“这是上回姜沁提起的女孩儿,您还有印象吗?”徐政沿说着便拿出了几张照片递给老爷子,“锦城陶家的养女,陶安衾。”
照片上,陶安衾笑得很灿烂,小巧的鹅蛋脸两侧,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这段时间,我查了上回资料表上大部分的孤儿,她们都不是安安。当然,还是有一些我没有查到的。直到我在老宅看到那些照片,看到了那个叫安娜的女人的长相,我突然就想起了陶安衾……因为她们两个人的眼睛实在是太像了。”徐政沿说着便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老爷子。
老爷子指腹轻轻摸着照片上陶安衾的脸,双唇颤抖着……
“于是我这才开始查陶安衾。”徐政沿努力平复着内心翻腾的情绪,“我找到她当初在被收养前所在的孤儿院,所幸,院长还记得她。院长告诉我,他是在九九年的六月六日那一天在孤儿院的门口发现的陶安衾。他说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之后,六月六日这一天便成了陶安衾的生日。院长还说,因为他发现陶安衾的时候,陶安衾看起来有一岁大的样子,所以他猜孩子是九八年出生的。而且陶安衾是蓝眼睛,院长说他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后来,我在锦城查到了一个老妇人。”徐政沿继续道,“有人说那个老妇人在很多年前莫名其妙地抱回过一个女婴,说是她的女儿。但没过多久,她的丈夫破产了,那之后,别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她那个女儿。我找到那个老妇人后问她女儿的下落,她刚开始不愿意说,但后来我说,当初被她抱回家的那个孩子可能是我失散的妹妹,她这才告诉我,说那个孩子是她当年和她丈夫去鄞安登山的时候捡到的弃婴。可半年后她的丈夫破产欠债自杀,她没有办法再抚养孩子,就把孩子丢在了锦城孤儿院门口。她在鄞安捡到孩子的时间、和安安被那个护士丢在鄞安的时间,刚好吻合……”
“所以……”徐政沿顿了顿,看向老爷子,“如果我的这些调查没有问题的话,那陶安衾她就是安安。”
徐老爷子很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孩子人呢?在陶家吗?”
“我听说她昨晚去美国了,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帘间露出来的那条缝隙映进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隔着玻璃,窗外的雪铺天盖地地下着,盖满了整个院子。
灰白格调的床上,陶明萧到现在也没起。他将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一夜未眠,因为闭上了眼就全是陶安衾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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