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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弥夜在厢房里听着陆寒风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没忍住痛哭出了声,方才忍着只掉眼泪,这会子没有人了便什么也忍不了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拜师,也从未想过拜山长为师。
山长书房内,韦罄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扇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吊儿郎当四个字。
顾子衿站在窗前一言不发,紧绷的着的脸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不同于韦罄的随意松散,顾子衿右拳紧握,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末了,又一点点张开了手。
“哎,我说,你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是要做什么?我瞧着弥夜那丫头不也挺好的?你瞅那小脸蛋,你瞅那机灵样,比起当年的你都不遑多让,想来再过两年不知要怎样的出众。”
“有这样的徒弟我是做梦都要笑醒了,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让她见了还以为你厌恶了她。”
“你明知,你明知我为何不愿的。”顾子衿轻叹一声,整个人俨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前儿个淑贵妃召京城贵女开纳凉茶会,京城四品以上大员的适龄女眷都被召进了宫里。”仿佛是看不见顾子衿的挣扎和不愿,韦罄自顾自的又说起了旁的事。
“沈家那位姿色出众的嫡长女,据说昨儿个又被召进了宫里,皇上今年已经有四十了吧,那沈姑娘才二八年华,真是可惜了。”说完仿佛是真的替那沈家姑娘惋惜一般。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像个木头似的?就弥夜的出色,过几年指不定会如何,如今你做她师父皇上好歹可以忌惮一下顾家,虽说顾家这几年已经刻意退隐了,但是余威犹在,若是……”
“总之,你自己好生思量吧。过了明儿个我就走了,阿爹说这几年长安城指定不安稳,就我这喜欢凑热闹的性子指定不能落好,让我躲远一点。”
“我瞧着南地也是个好地方,那苏杭一带也是格外富庶,我去见识见识也好,在你这破书院里待了一个月都要闷死了。”
“你要走?”听到这话,顾子衿蓦的回头,“怎么这么突然?”
显然这个消息让他格外惊讶。
顾子衿和韦罄也算是缘分,当年顾子衿是长安城人人皆知的天才,偏巧韦罄年轻气盛不服气。
总觉着顾子衿这个柔柔弱弱的样子担不起文武双全的名号,少年总是意气用事,韦罄一个不服气就趁着顾子衿落单的时候准备给他一个教训。
谁曾想被顾子衿一个人撂倒了他带的一帮人。
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了,韦罄被父亲拎着去了顾家致歉,韦父和顾家父亲话家常的时候韦罄又和顾子衿打在了一起。
确切的说又被单方面碾压了,从此韦罄对顾子衿的禽兽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时间辗转,一年一年过去,顾家也不像从前那样权侵朝野,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大有无话不说的意味。
如今,顾子衿以为几年不见,这次一定会和韦罄多待些日子,没想到……
“我什么人你还不晓得?我在长安城里指定要出事,我还是躲吧,长安城,要乱了。”
“你好好想想吧,莫要为了你一个人,耽搁了弥夜,也耽搁了顾家,顾家子弟众多,你但凡行事,都要多些思量,况且如今多事之秋。”
说完韦罄收起折扇意味深长的在顾子衿的肩上敲了敲,只要顾子衿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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