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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得失离散
潘出尘不知听进了多少,自责不已抹泪:“皇姐,我如何才能救你?”
青檀长公主语无波澜挥退众人,独留方御史和潘出尘在天子殿。骆眠还未回来,怕魔族反折闹出幺蛾子,我抱住秋秋蹲在房梁上盯着天子殿。
“本宫说了,本宫无碍。你既醒来,可知错。”青檀长公主一袭红衣傲骨,“你总这般任意妄为,好好的皇子整日异想天开,父皇也是一直纵着你。出尘,你何时才能不冲动行事,担得起生骨国的江山社稷?”
潘出尘憋红了脸:“我无意与皇姐争,从不在乎帝位。皇姐为何要逼我?还不如让我死在魔界,总好过皇姐为我牺牲。”
“好一个不如死在魔界。”青檀长公主夺过方御史的长剑,剑刃划过地面直指潘出尘,“你当着父皇的面再说一遍。”
方御史记得满头大汗,从中阻拦:“长公主息怒,尘殿下年纪尚小……”
“让开。”青檀长公主的剑刃已抵在潘出尘肩上,“潘出尘,本宫只问你,寻死觅活这么多年,你当真不想活?还是仗着众人对你的宠爱为所欲为?”
潘出尘望一眼天子殿中活死人般的帝王,笑中含泪道,“长姐,你信命吗?父皇说,我乃帝星,当之无愧的天命所归。然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我只是平庸至极之人。江山落于我手中,唯有耽误。长姐才是真正为民担忧,心怀天下。我活不明白,既摆脱不了这深重的担子,死也不成吗?”
“好,本宫成全你。给本宫让开!”青檀长公主震怒喝退方御史,寒光一闪长剑直朝潘出尘方向劈下。潘出尘不闪不退,唇角含笑坦然以对。
“啪——”方御史拦腰抱住青檀长公主,剑刃偏了一寸贵重的屏风轰然裂成两半,分崩离析倒向地面。青檀长公主扔下宝剑铿锵作响,背过身冷声道:“滚吧。”
面前只闪过一阵风,潘出尘愕然欲言又止:“皇姐……”他似难以置信期盼多年的自由,轻易砸在了头上。
“你可知,扶持出贤明的帝王要费尽多少人的心血?”青檀长公主扶住红木桌角,身躯始终挺直,“你终日不务正业四处招摇,本宫深知生骨国当真落于你手中,有朝堂大臣把持,至多不功不过。本宫自然有野心,扩疆土富国邦种种方面,从不少思量。若无变故,任你坐上帝位也不长久。出尘,如今不同了。本宫用一身血肉祭天换生骨国生机,只剩一副枯骨。如何施展宏图大业?你走罢,永远别回头。生骨国生死存亡,再与你无关。”
“皇姐,我错了。”潘出尘拉住青檀长公主声泪俱下,“我不离开皇姐。骆眠是修道之人法力高强,我去求他帮帮皇姐。”
“不用了,情况如何,本宫自己清楚。”青檀长公主摇头,口吻温和许多:“尘弟,皇姐时日无多,可求你一件事?”
“皇姐请说,我绝不推辞。”潘出尘伤心欲绝,他掏出金镶的玉佩,“此物皇姐留着,助皇姐逢凶化吉。”
“命中带来之物,别再离身。”青檀长公主平静推辞,她松了口气:“本宫之血尚有用处,且有潜泷山出手,魔族近期不会来犯。家国政事不稳人心浮动,皇弟中只有你得父皇信任。本宫要你暂居太子之位,待父皇醒来重振朝纲。本宫自会还你自由,你可愿?”
潘出尘脸上自是不愿,可青檀的请求加上方御史的帮腔,他着实无法开口拒绝:“可…我对国事一窍不通。”
“本宫帮你。”青檀长公主轻描淡写下了定论,“方御史也是。”
忠臣方回自然应下。
潘出尘找不出借口,沉默的点头。青檀长公主和方御史默契相视中,我挠秋秋的下巴摇头暗叹。恐怕直到夜里入眠,潘出尘都不会觉悟自己的答应意味着什么。
多年后,我和骆眠途径生骨国。眼前国泰民安百姓安乐,潘出尘抱着小皇子苦不堪言控诉:“皇姐骗我。”
青檀长公主和方御史送潘出尘坐稳帝位。天下平定方两年,两人便留信出游再无音信。
皇兄们乐得封侯享福,留得潘出尘不甘不愿治理天下。“乖儿,快些长大,父皇的天下就留给你了。”潘出尘碎碎念,逗弄牙牙学语的稚儿。
我暗笑,此人的性子一点也没变。
原以为源庭会同骆眠谈上许久,更担心他要骆眠与我这个魔族划清界线。我好不容易找回骆眠,可不能丟了他。
我心烦意乱揉秋秋脑袋都快秃噜皮,骆眠一脸凝重归来。秋秋逃离我的蹂/躏,双爪捂住脸躲到骆眠身后。
“你师傅说了什么?”我小心打听。
“师傅答应了,你随我同回潜泷山。”骆眠没有预料的喜悦,“我要如何帮你?”
我并无十足把握,唯有一试:“潜泷山应有魔尊想要之物,我打探出来利用一番,好取得他的信任。”
源庭真人不愧是潜泷山的掌门,他对生骨国出手相助,想来一般魔族不敢再打此地主意了。
我自觉像秋秋一样不在源庭面前出现,只绕着骆眠打转。好在,源庭不来找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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