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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晴宝娃娃店,全权由孟寡妇带着晴宝打理。店铺刻意选在达官显贵聚集的地方花重金租了个小宅子,由我亲自布置,院子有好几个秋千架,荷花池里各式鱼类游弋,还有特制改版滑滑梯等。由此一来,晴宝娃娃店不仅卖布娃娃,还提供了场所给孩子们聚在一起玩,简直可以改名叫晴宝乐园。
起初来买娃娃的多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的奶娘或丫鬟,待她们见晴宝娃娃店没有男丁,布置得又十分有趣,再加上可爱的晴宝天然呆萌,还不会说话咯吱咯吱地笑,就让人喜欢。孟寡妇和手下的女伙计们鼓励那些买布娃娃的大人带孩子一起来玩,买主们带孩子来一次,孩子们就爱上了晴宝娃娃店。我敢打赌说晴宝娃娃店是全京城笑声最多最密集的地方,不仅小孩玩得开心,大人看着也开心。毫不夸张地说,晴宝娃娃店是孩子的乐园,更是已婚妇女们聚众吐槽圣地,在一定程度上治愈了缓解了已婚已育妇女们的焦虑和产后抑郁症,减少了婆媳和妯娌之间的摩擦,促进了京城夫妻们友好和谐的夫妻生活。
看着虾状元分店和晴宝娃娃店生意蒸蒸日上,我可以发给伙计们丰厚的工资和年终奖金,还可以每天看到粉嘟嘟又惹人爱的晴宝,日子真是潇洒。真正要我做的事情很少,反倒是伙计们忙我闲着,有空的时候我就跑去找晴宝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只要她看一眼的东西必定买下来,只要她第二回还吵着要的必定屯一堆,宋大和孟寡妇笑话我对晴宝简直比亲生爹娘对她还好。
实际上,我是有苦衷的。晴宝可爱惹我喜欢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最爱的男人――煜爷远在他乡,跟别的女人温柔缱绻。我的日子过得这么好,都没什么事情能麻烦到煜爷,也就断了音讯。
处于等待中的我,就像一根蜡烛,明知有油尽灯枯的时候,可燃烧的时候总觉得那一刻会很远。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煜爷等回来,只能给自己找一个精神寄托――晴宝,陪伴着晴宝成长,能让苦涩的日子多一点甜头。
又是一年春节到。
不同于去年虾状元没人预定年夜饭的惨状,今年的虾状元总店和第一家分店早在一个月前就预定满了,伙计们忙着服务食客们,孟寡妇带着晴宝坚守娃娃店,只有我和哑娘两个人一起准备年夜饭。
哑娘较大半年前来的时候变得开朗多了,脸上常挂着笑容,照顾孟寡妇和晴宝也是无微不至,每天变着法子给长了四颗牙的晴宝做辅食吃。
午后的空中飘出一股股爆竹的香味,我把一篮子菠菜、芹菜、葱、大蒜等菜倒在地上,拿菜刀切掉根部,再掐掉黄叶。
“哑娘,今儿过年,你有没有想念的家人?”
哑娘摇头。
“咱们都是苦命的人。”哑娘可能是被家人抛弃,一直吃尽生活的苦头。而我想念亲生爸妈,也时常会想起姚子蕴的爹临终遗言,人到了一定年纪,总会开始懂得父母辈的想法。
“子蕴,你和哑娘曾经是苦命的人,现在不是了。”
还未露面的徐衡,声音先飘进来了。他穿着一袭深蓝色印竹叶暗纹直裰,拎着一个食盒踏进后院。
“横木兄,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西域进贡了顶级羊肉,当今圣上体恤臣子,给一些王公大臣分了些,我也沾光得了些,全拿来,晚上涮羊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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