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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却上层楼，却上层楼4

那么，慕倾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老人没有想到这话竟然会从自己这个似乎是病了的儿子的嘴里说出来。

不管是苏谦还是那个医生都告诉自己，柳遥疯了，他忘记了那个男人死了的这件事。

“很惊讶吗？”柳遥冷笑一声，眼神带了几分的颓废，似乎是连转动都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我一直都知道，慕倾死了，他死了！死在了我的手上，死在了我的布局里面！”柳遥低声说着，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疯狂只有那种暴风雨之前的压抑，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发慌。

明明在前一天，自己还和他坐在那里说话的，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起来，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起来，那个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我亲手，杀了他。呵呵呵……”低沉又悲痛的笑声从喉咙之中传出来，自己杀了慕倾！

“你看，爹，你毁了他的嗓子，毁了他的一切！而我！”柳遥颤抖着，声音带着几分的嘶哑，最后才从嘴里艰难的吐出来几个字：“而我，杀了他。”

柳遥带着眼泪的笑意，似乎是癫狂似乎是无处宣泄的悲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片刻的衰减，只有随着时间的越来越久，那种如同跗骨之蛆的思念，日日夜夜的啃食着自己。

老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听着自己儿子的话。

“你们都说，我病了，那我就疯给你们看，这两年你们可还满意？”

自己是病了吗？是吗？

“爹，我做错了什么？”柳遥走到老人的面前，双膝一软，忽然便跪在了老人的面前，眼神涣散，似乎所有的思绪都随着眼泪不断落下，流了出来。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已。”从一开始，柳遥就什么都不要啊。

不管是腰缠万贯还是权势滔天，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是一个不允许你离经叛道的时代，你做错了什么……”老人怅然一叹，最后闭着眼睛微微摇了摇头，说着：“你错就错在，你还不能对抗整个世界。”

老人重重的叹息一声。

“既然你生在这里，那么你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而我不能让你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异类，你爱着那个男人，为父何尝不是为了你在着想！”

有时候不合时宜的爱恋，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来的伤人！

而这把刀子现在就插在自己儿子的心头，这些年，老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其实当年自己就应该杀了那个戏子的，可是却在动手的前一刻犹豫了。

因为老人知道，这个男人对于自己儿子来说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不想和儿子有无法修补的裂缝，所以手下留了情，但是谁能想到在那么多年之后，竟然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这个男人怕是会在柳遥的心里留一辈子了。

其实有时候最美好的东西不是自己拿在手里的，而是可望不可即的。

对于柳遥来说，慕倾就是这种存在，如果当时真的得到了说不定，最后也会厌弃，可是就是因为那时候没有得到，却成了心头永远的白月光朱砂痣，再也无法磨灭了。

“现在，你杀了那么多人，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老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什么自己都可以打点成意外，只要柳遥陪自己回去。

这么多人给慕倾陪葬，给陆新书陪葬，够了，不要更多了。

早年雷厉风行，现在老了，反而多了几分无所谓的慈悲心，见不得那些个血雨腥风的东西了。

“嗯，是啊，该收场了。”柳遥从地上起来，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恍惚之中才知道，自己到底留下了什么，其实自己留不住苏谦。

这个慕倾留给自己的，唯一的念想。

“父亲，你先回宾馆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柳遥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说道。

老人知道，现在的柳遥需要一些时间，那么自己就给他这个时间，那么多年自己都过来了，难道还等不了这几天了？

“好。”

柳遥坐在床边，回想着自己这两年多以来所作所为，其实对于自己来说，苏谦与其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不如说是自己怀念慕倾的工具而已，自己将没有给慕倾的强加给了苏谦，却不问是不是苏谦想要的。

或许，自己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是不配拥有慕倾那样好的人的，可是就算是那样，最后死的人也应该是自己才对，为什么，竟然会是慕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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