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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怔了怔，见使唤不动人了，便自己上前抓住卫伉，“逆子，人言可畏，你要闹出多少事。”

“父亲，”卫伉情绪激动，在卫青手里挣扎，“人言是可畏，可凭什么我们要受这流言蜚语。李广夫妇，还有李蔡，哪一个是我们杀的，凭什么大家都说我们外戚乱政。我们要乱政，谁还有命胡说八....”

啪！

天旋地转，卫伉捂着脸，倒在雪地上，卫青用他那只重伤的手，重重掴了卫伉一耳光。此刻，他右手彻底没有知觉了。

“宜春候，单凭你那句话，便可诛九族了。”

卫青看向众人，大家齐齐垂下头，跪在地上，“大将军放心，卑职们什么都没听到。”

卫青闭上眼睛，仰头忍耐，而后又睁开眼睛，勉强还有一丝清明，他道：“有些事情不该发生，但就是发生了，有些人不该死，但就是死了。我不杀诸君，诸君却因我而死。我虽不用请罪，但也不能不同情，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

“谁要是敢说出去，”他环顾一圈，“谁要是敢说出去，我军法处置。”

李敢一直坐在雪地上，不远处李广那把剑身上都是卫青的血迹，就在一个时辰前就是这剑在李敢手里，劈上了卫青的手臂。

鲜血喷溅，在一瞬间染红了白雪，李敢自己都吓到了，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卫青呲牙捂着手臂，非但没有暴怒，甚至没有还手的意思，他耐着性子说：“关内侯，你现在称心如意了？若是满意了，便打起精神来，去病养在家里，骠骑营得要有个能主事的人。”

卫青的话如同此时冷风，一直萦绕在李敢耳边，他怎么挥手都赶不走。他整个人在雪地里翻滚，大声惨叫。

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执着是不是执迷不悟，坚持又是不是冥顽不化？

“嬗儿，别哭了，我们去看看爹爹是不是还在睡觉呢。”刘愔抱着霍嬗推开房门，霍去病背对着躺在榻上，而一张行军图出卖了他，在被子里露出一角。

刘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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