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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她被人猛地拉住手腕往回一扯，重重摔在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里。

白洛歆吃痛地啊了一声，猛然抬起头，下一瞬，便彻底僵硬了身子，只愣愣看着几乎与她鼻尖贴鼻尖的脸。

那是一张雕工精细的狐狸面具，白色的底，红笔细绘，妖媚惑人，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眼尾自然上扬，和面具上的红色眼线浑然天成，三分清隽七分邪气。

白洛歆知道那是谁。

心脏被撞了般重重跳了声，一时间，大脑万籁俱寂，白洛歆仿佛又看见了她人生里那个绝望的午后，从天而降的少年，让她乱七八糟的人生有了苟延残喘的理由，胸口忽地像被谁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就连同这方天地一起，又重重归于平静。

就在这样的平静中，她看见他的眼神瞬息万变，握着她手腕的手也不觉颤抖。

“小……白……”

他的嘴唇张了张，一字一句，瞳孔如地震般，晃动的厉害。

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地就伸手去扯她脸上的面纱，她没有躲，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流光溢彩，又慢慢被绝望和失落所替代。

“是你？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的手沉沉垂下，似乎还未从大起大落间回过神儿来，愣愣转身，手里还紧紧攥着从她脸上扯下来的面纱，垂头丧气的模样，如针一般，轻轻扎在她的心口，模糊不清地疼了一片。

她何时见过他这般颓败的样子，她心中的少年，永远鲜衣怒马，永远意气风发，永远明媚张扬，他该有的千万种神采里，永远都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五感仿佛就在一瞬间回归，她的手动了动，做出了想要抓住什么的动作。

人是最善于撒谎的动物，一生可以骗很多人，却是怎么也骗不了自己的。白洛歆知道她再也无法掩藏自己的目光和想念，顺从了自己的心，喊出了那个在心里喊过千万遍名字。

“恭玉……”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怵然停步，慢动作一样转过身，狐狸面具后的眼泛着探究的光，将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你到底是谁？”

“是我，”她忍不住抽噎了声，“我是白洛歆……”

是你一直放在心上的……小白。

恭玉仿佛没听清她的话，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小白？你是小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捧住她的脸，狐狸面具朝她迫近，动作迅速地捏起她的左颊，扯了扯，拽了拽，望向她的眼底难掩震惊：“这里的蝴蝶呢？”

蝴蝶？

白洛歆愣了愣，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没有认出她？

一瞬间，白洛歆有些啼笑皆非，吸了吸鼻子，同他解释：“那时候我从树上摔下来，伤了脸……治疗的时候，医生顺便修复了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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