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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病房
两人的手直到进了病房才松开。蒋绪昌躺在床上,看着方修阴沉的脸和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知道他有话要说。
蒋绪昌冲顾临三人摆摆手道:“别杵着这儿,闹心!多大点儿事儿,都走吧!”
“丫的就是属白眼儿狼的!”顾临笑骂,转身对着小胖和大吴一人一脚,“走吧,别猫这儿了,等会儿让人家拿扫帚抽你姥姥的!”
“你也先走吧!”蒋绪昌转向夏杨,“天都黑了,让顾临送你回学校。”
夏杨站在床边一声不吭,低着头不说话。
以前,蒋绪昌对待夏杨讲究个令行禁止,这不仅是做不做事的问题,更是面子问题。可夏杨不懂这个道理,不做事也不吭声,视线向下,直盯着白色的床边儿,连正脸都不肯露。
蒋绪昌脸上有些挂不住,快速地扫了眼顾临,接着往夏杨那边蹭了蹭,费劲儿巴拉地曲着脖子,抻着脑袋查看夏杨的脸色。只见他抬抬眼皮瞄了自己一眼后,又眼皮向下,不知看什么去了。
“怎么了这是?”蒋绪昌放轻声音,“不累啊?”
夏杨抽抽鼻子,摇摇头,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蒋绪昌的脖子说:“双下巴都出来了。”
“出你大爷!”蒋绪昌想了想,又说,“小东西,去门口买点苹果,我想吃。钱……钱就让你顾哥……”
“我有钱!”夏杨突然打断,在口袋里摸了摸,“我自己赚的钱。”
蒋绪昌笑笑:“好,你赚的钱,今天也是杨哥请客。”
夏杨这才笑出来,发干起皮儿的唇弯了上去。
等众人离开,方修走到床头。
这人哪怕再壮实,让他换上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也会自带羸弱的光芒。方修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眉毛蓦地紧皱,问道:“要不要报告首长?”
“今天无非是点儿背了,有什么好说的。还有,别成天首长首长的,退了多少年了还耍这威风。”蒋绪昌在病床上不安分地往左动动,又往右边动动,“你把床往上摇摇,我躺着不得劲儿。”
“你躺着别乱动!”方修立刻蹲下去找把手,边摇边问:“那……那位何小少爷呢,他催得紧,不好糊弄。”
蒋绪昌笑着问:“合着首长好糊弄?”
方修发现自己被绕了进去,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
“哼。”蒋绪昌翘起腿随意地晃来晃去,想了想说:“他那儿你别管了。”
“哦!”方修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看着蒋绪昌。
两人以B看A,A看窗外的姿势僵持了一会儿,蒋绪昌沉声说:“有话就说!”
“不查查吗?”方修问。
“又没见血,也不能回回都中啊!”蒋绪昌说,“把灯关了,躺着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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