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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立小梨给锦天歌绾发到了一半将梳子放下，跑到后厨拿来一把烧得通红的火钳，锦天歌被焦味熏得往旁处挪了挪。

她将锦天歌耳畔垂下来的发丝分成好几缕，每一缕都绕在火钳上，滋滋发出些许烟雾后松开，竟形成了个卷儿。头上盘着的并云笄，耳旁垂下的弯发俏皮的盘在空中，使得锦天歌看起来更加可爱，就连眉心的一股微蹙都显得娇嗔了许多。

“不错。”锦天歌轻轻地抚摸着左右两侧的卷发，很是欢喜。

这样别致的造型张扬却不轻佻。

“好看是好看，但是偶尔只能这样烫一烫，如果每日都烫的话会让发质变得焦黄枯燥还分叉。”

锦天歌从妆台里拿出一颗指甲大的红宝石，与鸽子血的颜色一般无二，不带任何杂质在阳光下通透无比，赏给了立小梨。立小梨欢天喜地的接下来，一会儿在身上擦擦，一会儿放在阳光下眯着眼看一看，那小财迷的模样逗得锦天歌直笑：“本郡主拳眼大的各色宝石都有一箱子，你至于欢喜成这样吗？”

“郡主是饱汉子不知我这饿汉子饥，俗话说得好，富人一口饭，穷人一年粮啊。唉，这万恶的等级阶级。”

这番话说得忒不懂规矩，但锦天歌还没说什么，正巧被推门而入的橘岁听到，指着她冷面喝道：“放肆，这等话也是你这卑贱的下等人能说的吗？”

立小梨被她凶了一声顿时吓得一个机灵，拧着手帕藏在锦天歌身后，垂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说话。

锦天歌还没说话，就听橘岁叽叽喳喳的数落立小梨的各种错事，每说一句就把立小梨的头骂的更低一点，瞧见锦天歌又要出门，橘岁大胆的提议：“郡主，这丫头不通情理不懂事故，跟您说话连奴婢也不自称，实在是大大的不敬。”

锦天歌抬眸看她一眼：“哦？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小梨？”

“将她打上几板子，轰出府去！”

立小梨怔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小梨哪里得罪橘岁姐姐了，怎的要在郡主面前告我那些鸡毛蒜皮的黑状？”

“黑状？”橘岁声音又高了起来：“奴婢说得可有一项是错的？那窗台上的灰搁了几日了？那玄关摆放的白瓷花瓶里的梅花都败了几日了也不知去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贤王府没落了呢。”

锦天歌冷笑：“如今你到做得起本郡主的主意了，本郡主不知这颂歌堂如今是你橘岁当家。”

橘岁一怔，慌忙跪在地上拼命地扣头，嘴里一直喊着奴婢不敢。锦天歌也懒得跟她多舌，起身说道：“小梨是本郡主任命的近身，你方才说的那些琐事何时轮到近身去做了？再者，你说小梨是卑贱的下人，那你自己这个下人就高贵到哪里去了？”

橘岁的头扣在地面上瞧不见神情，但身形僵硬，如机械一般跪在地上。

锦天歌没有再管她，径直走了出去，立小梨也不敢跟橘岁单独呆在一起便快步跟上了锦天歌。

等到身边只有她们二人的时候，锦天歌换上一副训斥的语气瞪着小梨：“日后你言语要谨慎，方才橘岁说的也不无道理，今日仅是被她听到也就罢了。日后你要跟本郡主出入宫闱见的都是达官显贵，规矩更是繁琐。一不留神你的小脑袋就没了，都不用本郡主来处置你。”

立小梨噘着嘴生气：“人民的言论是自由的。”

“你是下人。”

“可我也是自由身。”

见锦天歌脸色黑了不少，小梨赶紧陪着笑脸：“再自由也得听郡主大人的，郡主大人您放心！小的一百个听话一万个懂事。郡主大人向着小的，小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绝不给郡主大人丢人！”

瞧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锦天歌纵使有天大的气也散去了一半，她觉得这丫头有着一种能力，让人无法责怪。若是换了旁的丫鬟，早就扔给下人房的姑姑们去□□了。

宣武门在城北贤王府在城东，立小梨叫了一台四人抬的小轿子，锦天歌坐在里面一路朝北。离得老远就听到宣武门传来鼓响的声音，震耳欲聋。混着上万男子们的呼和声，着实让人也跟着心情澎湃起来。

“郡主，这就是传说当中的西北军吗？”立小梨扶着锦天歌，二人一路小跑朝宣武门奔跑。她又问：“我听说这西北军是国内三大御亲军之一，能统领这种军队的人，一定也非常有本事了。”

“是的，三大御亲军之中只有西北军体系最完整、军队最庞大。皇伯父将这西北军的兵符交于他，也是信任至极了。”锦天歌站在城墙之上，瞧着下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在为首一片黄金龙旗下瞧见了一抹素银色的人影。她心中喜悦，却又不知如何引起那人的注意。

这宣武城有十人高，相隔万丈。城下也是万呼千喝，锣鼓漫天，她的声音季少琛是听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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