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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小梨将锦天歌扶下来后, 天色已经变暗。河边的桥梁上皆挂着红灯笼, 锦天歌和季少琛一男一女漫步在湖旁, 暗沉的夕阳光泽洒在他们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的身上。男子高大俊秀, 女子面容姣好。

头顶悬着的烛光映在二人身上, 将他俩的身影在地面上拉扯的时长时短。

“这里是何处？”锦天歌斜靠在拱桥之上，瞧着脚下清凉如洗的河水。

只见脚下瓷砖上写着三个字“漓心湖”。

“郑州。”季少琛立在一旁浅笑，安静的似一副绝美江南画。

“脚步到快, 一日不到竟到了郑州。可这天色已晚，岂不是要赶夜路回京了？”锦天歌侧头瞪了他一眼, 心里倒是愉快，眼前美景颇为动容。

“无妨，此处人庭盛市, 到处皆有客栈一宿。”

“这……不妥吧。本郡主彻夜不归，对贤王府声誉有损。”

“此事贤王应允，你我不言便再无旁人知晓，郡主无需担忧。”季少琛满是得意之色。

父王竟然允许倒是让锦天歌颇为震惊，他不是一向最不喜女子婚前和旁的男子过多接触么？

二人吹着湖边小风, 像极了那日大漠一战吹拂战旗的疾风，将二人的发丝扬起在空中产卷。季少琛思及一事说与她听：“大漠军力分布图一事调查清楚了。”

“是大殿所为么？”

季少琛点首：“战图是真, 只不过大殿将图转交了一份传书给了大漠的可汗。故而他们借此反其道而行之, 在图上所绘兵力少的部分多派了人手，以此来打西北军个措手不及。”

“原来如此，大殿为何会同大漠有来往呢？他莫不是猪油蒙了心，堂堂皇子竟勾结他国, 实在荒谬。”

“锦世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和皇后先前和大漠有所勾结是为了借大漠的手排除异己，大漠吃了些甜头也放松了戒心这一次也应约前来。谁知锦世此次借的是大漠的东风，那粟厉小可汗也是个心思蠢笨的，还真就信了他胆敢直面刺杀圣上。被拿下后还一直要与锦世当面对质。”

锦天歌冷冷讽笑：“水有源、树有根。他们都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听说橘岁被皇伯父处死了，对于她，锦天歌是没什么感觉的，前世自己和季少琛合离后橘岁还在府邸里面伺候，锦天歌一直以为是橘岁跟妙绣互相勾结给自己暗自投毒。此番橘岁比前世早亡，也不知会对未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圣上已经属意让三殿下继承大统，如此你妹妹可安心了。”

“天莺心思纯净，不宜生长深宫。”锦天歌蹙眉叹道，但无奈世事无常，她若是喜欢上了寻常公子哥家的人，照贤王府的势力也能幸福平稳一生。

这宫门深似海，别说天莺了，就是锦天歌也避之不及。

“你与你庶妹的感情甚是亲厚。”季少琛面色一凉，犹如夜晚的孤灯熄灭，似神游颇远。

“毕竟血浓于水。”

锦天歌觉着自己这话说的没什么毛病，怎的眼前季少琛浑身骤然泛起一层冷意，还是夏伏天，竟不知何处刮来一阵疾风，迷了她的眼。

突然想起他亲娘的经历来，锦天歌心也跟着冷了几分。

“我娘亲与她的庶妹，自小便形同水火欲杀之而后快。想来也是奇的很，明明是血亲却斗得像仇人。”季少琛面色无常，眼底却飘飘然一片酸苦。他垂首看着脚下拱桥，凉凉道：“此地是我儿时娘亲最爱带我来之地。景色一般，但胜在清爽。”

“夜色相宜。”锦天歌抬头瞧了瞧沉沦夕阳，桥上刻着的名字拉出了长长的斜影。“只是这名字太过凄凉，漓心湖。”

“是我着人改的，意为金盘玉露自淋漓，元气茫茫收不得。”

锦天歌赞许：“本以为你熟读战图兵法，没想到还有几分墨子藏胸。不错、不错。”

“郡主不知的事还有许多呢。”季少琛扬起右手宽袖，做了个请的姿势。

锦天歌心道这人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便跟着一同下了桥走到南方的一条闹市街上，看着左右两侧的人群极涌到处歌舞升平、吆喝声四起。锦天歌竟融入其中一般，心思放松只顾着看各处新奇的民间玩意儿。

她想起在清凉湾瞧见的那个新奇的扇钗，便一个摊一个摊的寻过去。季少琛默默等她寻了小半条街，最后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来：“你在找这个么？”

锦天歌见他手里捏着一个金色发钗，在钗尾有一颗指甲大的鸽子血一样通透的红宝石镶嵌，且还有长长的金穗穗装饰，看的锦天歌满心欢喜。原来那天在清凉湾和锦世说的话，他不仅听到了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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