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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被他扣在修长的双腿上，他的目光有些凉意，但眼底却始终带着笑意，把温暖和冰冷这两种矛盾的感觉融合在一起。

他看了我多久了？

想到我那并不雅观的吃相，我脸有些烧，慌忙抽了张纸巾擦嘴。

“好吃吗？”他对我说出今天见面的第一句话。

“嗯。”我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点头应和着。

接下来便是一段令人不安的沉默，白柳低头摆弄着手机，吴妈在收拾餐具。

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短信提示音，拿出来一看，显示有人给我转账了一百万。

一百万，正好是养父母做手术的价钱。

我抬眼看向白柳，他抬眼看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我能去医院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这不是害怕，而是得到医药费的喜悦，对小少爷的感激，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以。”白柳抬了抬眸，顿了一下，沉声道，“晚上记得回来，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不会忘记了。”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压迫感，我赶紧保证道。

得到同意，在吴妈的带领下，我往白家大门走去，在行走的过程中，我发现白家异常安静，甚至连一个佣人都没有遇到。

好像这偌大的一个宅子，只有我们三个人一样。

我心心念念全是给养父母安排手术，没有把这种违和感放在心上。

出了门，我往城区走去，道路旁边的树荫下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挡在我面前。

“贫道观你印堂发黑，有厉鬼缠身之兆，若是不将厉鬼驱除，必有血光之灾啊！”

面前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身上穿着道袍，单从气质来看，倒是颇有一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见我停住脚步，他又问道：“女施主，你身上阴气太重，干得是那种经常与死人接触的行业吧。”

我在殡仪馆工作时间不算长，这都能让他猜出来，恐怕有几分本事。

“这只厉鬼缠上你的时间不长……”道士眉头一皱，闭上眼睛，像是在掐算着什么。

突然，他睁开眼睛，问道：“昨天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一听到昨天这两个字，我心里猛地一颤，白柳那张毫无血色的俊脸，立刻浮现在我的脑海。

不对，他怎么可能是鬼，他给了我养父母的手术费，鬼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更何况之前我看得明明白白，阳光从窗子透进来，照在他身上，他一点难受的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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