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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妇喘着气，说起了信宁方言，虞书鹤和邵冬吟一句都听不懂。

他俩靠在一起，低声用云间城的方言交谈。

“待会儿到山里，还得问问爷爷奶奶家给不给住人，不然咱俩晚上睡哪儿？”

“嗯，我身上带了现金。不成就找别家，多给些钱，他们总不会一间房都空不出来。”

邵冬吟听见一间房，严肃地盯着他：“你可别拿睡袋当床垫了。”

那天浅眠时带着春色的梦，忽然就像幻灯片似的在虞书鹤脑海里重放起来。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有些烦她又提这事，害他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绮思和燥火又升起来。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努力赶走脑海里旖旎的画面，从牙缝里“啧”了一声：“疯了。”

“你说什么？”邵冬吟凑过来，头不小心靠在了他的胳膊上，他脸上瞬间有了抹不自然的色彩，仿佛天边的霞光渲染到了他的脸上。

本就心里控制不住春色满园的人，只觉得被她靠着的那块，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烫。

他躲了下，说：“没什么。”

走至天光乍破时，总算到了山脚下。远远眺望，能看到被山包围着的一块洼地有不少木房子，就像一处躺在摇篮里的村庄。

四周是青山绿树，山对面是橙霞红云。太阳散发出的红光照到邵冬吟脸上，映出了桃花拂面。

虞书鹤瞄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这脸上的红光比路边不知名的野红果还艳上几分。

她还真的……挺好看的。

“到了，到了。”王奶奶指着一处木头造的小楼，“那就是我家了。你们在这儿是要住黄易家吗？黄易家小，可能你们住不了。要不你们就住我家吧，那楼上都是空的哩。”

虞书鹤走了神，邵冬吟爽快地应了：“谢谢，那麻烦你们了。”

王爷爷又说：“我儿子以前跟黄易还算熟，你们问问他关于黄易的事，他应该晓得的。”

感念两位年轻人帮忙，质朴的老人松了口。

邵冬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着老夫妇道了谢，回过头来对虞书鹤欣喜地挑了挑眉，神采飞扬，唇如弯月。

一刹那，心跳如擂鼓，“怦怦怦”地在他耳畔，声声清晰而激昂。

她逆着晨光，身后是彩霞伴青山如画般的景色。她白皙清秀的脸上宛如蒙了瑶池的水雾，眼眸亮如星辰闪耀。她不似在人间，像是正从画中走出，缓步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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