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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番外（1）
郁澄考上的艺术学院和牙轩的大学在同一个城市。
两室一厅的公寓, 一间卧室，另一间当作书房。
客厅宽敞明亮, 阳光泄进屋里, 落在郁澄的画架上。他支棱着无处安放的长腿, 画上一两笔，偏头看书房内的牙轩两眼, 再接着画。
一直到饭点，郁澄才放下画笔, 洗干净手，打开冰箱取出午餐的食材进厨房。
刚剥两颗蒜, 就听书房里响起手机铃声, 牙轩接通电话，聊没两句便合上书房门，走进卧室。
几分钟后, 他换好衬衣和西装裤出来, 一边把手伸进外套一边说着, “不用煮我的份，我出去吃。”
郁澄从厨房探出头, “你去哪吃？”
“我……”牙轩看一眼手表，思考该怎么和郁澄解释。
虽然林汐女士已经放弃让牙轩去联姻，但以他家的财力背景, 主动找上门的对象也不会少。
这次就是林汐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请他吃饭，说是女儿也考上同一所大学，以后还要托牙轩多多照顾。话是这么说, 底下那层意思也很明显。
从前他们家的合作对象但凡和牙轩年纪相仿，都会带来家里混个脸熟。
这个李叔叔以前便带女儿来做过客，小女孩儿嘴甜，一见面就围着他“哥哥、哥哥”地喊，他现在还有印象。
牙轩不好直接拒绝，想着过去了，在饭局上找个机会表明态度。
林汐女士估计也是怕他拒绝，临近约定的饭点才打电话通知。时间紧迫，牙轩看着秒针走过半圈也没想好怎么说，只留下一句“回来跟你说”，就匆匆出门去了。
他是踩着点到的，走进包厢时三人正啜着茶水闲聊。
红木的圆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小菜，见牙轩进来，中年男人和他打过招呼，起身拉开女儿旁边的椅子。
牙轩冲那女孩礼貌地笑了笑，就在林汐女士身边落座。
男人拉椅子的动作僵住，脸上倒笑容不变地寒暄，“上次看见小轩他才到我这儿。”
说着，松开椅背比了个手势，“没想到一眨眼就比我还高了。”
他笑两声，自然地坐回原本座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汐女士这次让牙轩过来，也有要锻炼他的意思，毕竟企业归他接管以后，少不了要和这些生意场上的老狐狸打交道，总那么沉默寡言迟早要吃亏的。便没说话，端坐着啜了口茶，等着看牙轩表现。
“牙轩哥哥，你记得我吗？”女孩子性格开朗，知道牙轩话不多，就主动打开话题。
“记得。”牙轩回忆说“当时你好像刚上小学，是吧。”
男人一听有戏，便接着话，“这孩子来的路上还担心你认不出她了。”
牙轩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湿巾擦拭着手指，“小时候几个弟弟妹妹去我家玩，我都记得。”
牙轩这话又状似无意地把距离推远，李叔叔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反正他们刚上大学，以后机会还多，他只是想趁开学前先把这联系牵上，其他倒不急。
之后的话题，牙轩也一直保持着适当的礼貌和距离，林汐女士都挑不出什么毛病，这顿饭吃得异常和谐。
饭后服务生端上果盘，叙旧话题聊得也差不多，李叔叔便表示早听闻牙轩成绩好，以后女儿还要托他照拂，让他们交换个微信。
有长辈的饭桌上看手机不礼貌，所以牙轩到这时才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方指示灯亮着，一解锁就弹出张图片，郁澄发来的。
他仔细一看，是家里小圆桌上摆满的饭菜。
[给你留一点？]
牙轩从这五个字里读出，郁澄其实想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
他通过了微信的添加好友请求，就起身离开座位，“我去打个电话。”
语音拨过去以后，过了会儿，郁澄才接起来。
牙轩轻声解释，“刚刚在饭桌上，有长辈，我没看手机。”
“没事啊。”郁澄好像刚洗好碗，那头传来擦手的动静，和带笑的声音“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牙轩垂下睫毛“你给我留了多少？”
“没有多少，我全吃光了。”
“哦。”牙轩唇角带点笑意“那我等会儿回去路上买些零食，下午我们在家看电影？”
“好啊，顺便买几瓶饮料回来，冰箱没了。”
他们打语音一向没有特定的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想不到就不说了。
不说话也舍不得挂断，牙轩站在走廊边，听那头窸窸窣窣一阵动静。
郁澄好像坐回了画架前，传来笔尖在画纸上“沙沙”的声响。
牙轩想起出门前看见纸上画的是自己，“你画完拍张照给我。”
郁澄光明正大画牙轩也不是一天两天，头一次听见他提这种要求，“怎么？”
正好这时包厢的门打开，女孩走出来，转头看见牙轩，便小声问，“牙轩哥哥，你知道厕所在哪吗？”
郁澄笔尖一顿，“哦豁。”
牙轩给她指了个方向，边对语音那头说着，“你别乱想，是一个叔叔家的妹妹。”
女孩本来就是见牙轩很久没回来，才想出来看看，其实也有些好奇他和谁通电话这么久。
这会儿一听，好像猜到了。
等她从厕所出来，牙轩已经打完语音回到包厢。
桌上的果盘也已经消灭干净，双方就起身告辞。
林汐女士开车去这里的分公司，牙轩坐地铁到公寓附近的超市买了点薯片、果冻，还有几扎饮料，拎着大袋子回到家门口，按响门铃。
他中午急着出门，没带钥匙。
郁澄开门后，弯身从他手里捞过塑料袋，放到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牙轩从厨房洗了只马克杯出来，郁澄低头往里倒果汁，乌黑的碎发垂下一缕，挡住棱角分明的轮廓，“你的呢？”
牙轩看见郁澄脸上没表情，就知道这只妖怪不高兴，“我喝你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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