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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二周目
1
“生日快乐小野,生日快乐。”
眼前的灯光渐渐清晰了起来。还有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的面前。秦野揉了揉眼睛,皮肤的触感变得有些不一样,说出来是哪里不一样,反正不像是自己的脸,可大脑清楚的传递着,他正在揉眼睛这个讯号,他也不得不相信这是自己的脸。这个暂且可以放置一边,可为什么眼前是***Y***Q***Z***W***5***C***O***M#言&&&情#中文&&&&网他们?
——他过世多年的父母。
秦母慈爱的看着他,眼睛里的关怀像是绵延无尽的海,仿佛把他吸进去。
秦父也正笑眯眯的,脸上的细纹也随之皱在一起。秦父平日里总是一副很是严肃的模样,没有办法,在他的小公司里,他的合伙人唱白脸,他一直唱黑脸,如果太和蔼,反倒压不住手底下那群蹦跶的员工。因此这样的表情在秦野的记忆里是极其稀少的,这大概也有双亲经常不在的缘故。秦母也是经商,经常在外地,秦父也很少回来,虽然是这样,这一家子的感情却很好,一有时间就会一起出去旅游,对于秦野的关心也是从未少过。
对,幸福又健全的家庭。这就是秦野曾经拥有的,多少人羡慕不已的家庭。
双亲都在经商,因此家境也算优良,因为没人照顾秦野,只能让秦野念初中就开始寄宿,秦野念书念得早,十岁就上初中了。
眼前的这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可这个场景出现本身就是问题。
这是在梦里吗?
这是在梦里吧。
“小野怎么不说话啊?”秦母说着,温柔的伸手摸了摸秦野的头,他柔软的发丝并不多,乖巧的伏在头上。
“妈…妈。”
他开口叫了一声,声音却意外的稚嫩。
这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奇怪。这是梦吧?秦野伸出自己的手掌,盯着掌心中的掌纹,试图看清楚。没错,看的非常清楚。他又悄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很疼,疼的几乎无法忍耐——他是个很耐疼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试探的掐,会让自己觉得痛的不行。
这不是梦。
能看清楚掌纹的细节,掐自己会有痛感。
这不是梦。
多年未见的双亲此刻关怀的目光,让秦野觉得害怕。为什么?他的父母……他的父母早就过世了啊。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这是他那所卖掉的老房子。眼前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巧克力蛋糕,这个他记得,他很喜欢这个蛋糕,因为很多很多的巧克力酱,甜腻的让人觉得幸福。蛋糕上插着十三根小巧的蜡烛,它们都被点燃了,火光微微的跳动着。
“小野过了今天就十三岁啦,爸爸妈妈很开心,你能平平安安的长这么大!”秦父说道,“别愣着了,赶紧吹蜡烛许个愿。”
这是梦吗。
他听话的闭上眼睛,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在胸口涌动,让他觉得发慌,觉得发闷。
——我希望这不是梦。
秦野许下了这个心愿。
他回到了十三岁那年,父母健在的时候,他又得到了他已经失去多年的家……或者说他记忆里经历过的后续那么多年,才是一场梦?
如果这才是现实,那也许他不用再经历那些悲惨的事情了。
可是,里然呢?
秦野感到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的记忆里,原本这次生日过的非常非常的开心,他只能依照自己的记忆,乖乖的吃完了一整个蛋糕,然后躺回床上,关上灯,睡觉。床头那个同学羡慕的不行的电子闹钟,在黑暗的房间里,分秒在变化。
2004年4月18日(日)
22:34:57
对,这是他的生日,他的十三岁生日。
秦野突然一下觉得无比轻松起来。原来那些悲痛的事情,都是假的,是一场梦,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初中生脑补了一篇悲惨经历。而现在梦醒了,一切都回归正轨,他有一双爱他的父母,有一个漂亮的家。
一切都显得极其完美。
秦野在一片诡异的温馨气氛中,渐渐感到困倦,在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单人床上睡着了。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里然涨红的脸,和憋了老半天才说出来的蹩脚日语。
——可是他刚发现自己才十三岁的时候,是在睡觉吗?
翌日清晨,秦野被闹钟唤醒,父母还在睡觉,他乖巧的自己换上校服。他根本不记得周一到底是什么课来着,总之是把带回家了的教科书,全部都装进书包里,然后背在身上。沉甸甸的书包让从小偏瘦的秦野有一些累,不过他还是按时坐上去学校的公交车,成功在晨会之前到达教室。
“秦野!你昨天怎么没回宿舍啊!”
又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啊,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只是依稀记得他睡在自己的上铺,平时关系还很好,特别是考试的时候,都是抄秦野的。这么说也对,住校生周日晚上就应该回学校的。
“我生日啊,所以请假了。”秦野回答到。
班上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很多人他都一时间想不起名字来。
是自己睡得太久,或者胡思乱想的太久,所以记不起来了吗?
“生日啊,生日快乐啊。”上铺顺口祝福了一句,秦野点点头说谢谢,然后便坐在座位上沉思。
自己为什么会梦见十年以后的事情呢?而且还梦的那么清楚,一点也不像个梦。可自己现在这个矮矮的个头,和讲台上开晨会的女老师漂亮的高跟鞋,周围同学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抓紧每一个机会先聊着……这一切都说明一件事,他十三岁,今年初三。
“秦野,”同桌的女生小声的跟他说悄悄话,“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啊。”
“看着无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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