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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终章
俞秋垣的意识沉浸在一片虚无之中, 他不知人生五味,没有自主的意识, 不知时间在流逝。
林木森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一道光划破这片虚无。
隐约间俞秋垣感受到脸颊上温柔的触碰,耳边似乎有人在轻声呢喃。他似乎听得懂, 又似乎听不懂, 于是渐渐地,他开始仔细去分辨。
消失的五感终于一点点回笼, 当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 心里似乎有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安逸的假象消失, 俞秋垣终于从挣脱了那片束缚着他的虚无。感官回笼, 四肢百骸似乎有什么在来回冲刷着, 俞秋垣只觉一阵酥麻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使他宛如瘫痪般动弹不得。
耳边是清浅地叹息声, 脸上温暖的触觉随之消失。
俞秋垣拼命地想睁开眼睛,然而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此刻却好似一道鸿沟般横亘在前, 无法跨越。
等到身体的知觉终于恢复,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俞秋垣“唰”一下坐了起来。但这个动作他只完成了一半,又后继无力地倒了下去。
俞秋垣只得转动脑袋, 艰难地查看四周。然而寂静的石道里空空如也,没有魔息,也不见任何人, 只他一人横在黑玉的地面上。
之前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若不是自己躺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体内又空无一丝灵力,兴许这也说得过去。
想到那声叹息以及面上残留的温度,俞秋垣紧抿着嘴唇,眼中的光明灭不定。
是他吗?俞秋垣这样问自己,然而他也没有答案。
不想再为着那个人乱了心绪,然而总是心不由己……最压抑的又是最渴望的,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那个人又不是美人……
俞秋垣认命般闭了闭眼睛,不再压抑心中所想,任由无数汹涌澎湃的情感将自己淹没,直到身体再也容纳不下,从眼眶中溢出。
寂静的石道中,只闻隐约的穿堂风。
不知过了多久,尸体一样梗在石道上的人动了。他缓缓坐起身,眼眶有些微微的红,然而眼中却一片澄澈。
俞秋垣盘腿而坐,就地闭目调息,直到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三成,才终于睁眼起身。
他没事人一样从乾坤袋里拿出套衣服换上,理了理衣摆后,便抬脚信步而去。
他并不知道,自始至终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直到他离开。
上古神殿中已无魔息残余,俞秋垣猜测,必然是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然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卞沐凉不知所踪,更别提那位诡秘的斗篷白脸男子……
且他心系十万大山地底的情况,虽对上古神殿中所发生的事情心存疑惑,但此地危机已除,俞秋垣觉得可以暂时将之放到一边。
出了神殿,眼前仍旧是一片荒漠与怪石。风沙掩盖了肆虐的痕迹,灾难仿佛从未降临过这片贫瘠之地。
然而下一瞬,俞秋垣怔住了。
他看到十万大山万年弥漫的毒瘴被灵光取代,一道直耸入云的灵光似远似近,仙韵渺渺,而原本浮于十万大山上空的白色炫纹被七色神光取代——
“这……”俞秋垣望着那片天空,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河,“难道就是……天柱。”
他话音才落,身后忽然传来轰隆巨响,脚下金沙流动,竟是上古神殿在下沉。
恢宏的宫宇突兀地来,又突兀地去,一睁眼竟是如此天翻地覆,俞秋垣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不知心中所感。
沙尘飞扬的轰隆声中,他突然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
“老俞——”
“老俞啊啊啊——”
俞秋垣循声望去,就见戈清诀御剑而来,而他身后,则有个脑袋不时探出,左顾右盼,那人不是袁柳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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