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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头发是随意的扎成低马尾，花也不见了，身上还是昨天的那套旗袍，只不过披肩没有了，旗袍没了光泽，看起来皱巴巴的。

“对不起。”

额前几缕发丝垂下，头顶的几根白发清晰可见。

“对不起。”

“对不起。”

她的身上不再有那层华丽的光，从始至终低着头不敢看我，嘴里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好几遍对不起，夹杂着忍住哭泣的那种声音，让人听着，莫名的心酸起来。

“是我的错，但我没想害笑笑，今天是我没考虑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来治笑笑的，我的错，我应该尽这个义务，对不起。”

从陈夫人跪下去的那刻，其实我已经心软了，一个年近五十的人，是在不忍心再计较。

我心里太过矛盾。

“好了，你起来吧。”

我别过头，看向床上的笑笑，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也不是个什么表情。

“是我太冲动了，所以说话冲了些，没事了。”

伸手理了理被子，再收回手时说道：“陈阿姨你起来吧，地上挺凉的。”

陈玥把陈夫人从地上扶起来，她看我的样子是还想说什么，为来得及张口，我身后的陈木生说话了。

“都先出去吧，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是为我好，怕有陈夫人和陈玥感到不自在。

“妈，我们出去吧。”陈玥对着陈夫人说。

陈夫人看看我，又看看笑笑，迟疑了些许，还是低着头，离开了。

病房的门开了又关，如此反复的从里面走出一些人，又走进一些人。

那扇门，开开关关。

“那......我也出去吧。”

陈玥和陈夫人出去后，陈木生紧接着说道：“你好好的陪笑笑，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有时候我会觉得奇怪，奇怪陈木生是不是精神分裂，因为他时而体贴，时而幼稚，时而脸皮厚到说一些话能面不改色。，时而耍小心机戏弄我。

曾几何时，我还没有看到他的这么多面，又可能是当时的他，不愿意让我看见。

“不用了。”我叫住了他：“你没什么事的话，一起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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