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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真想做你肚子里的蛔虫

阎摩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银幕，看着银幕里冷仇司的照片。

或许是看在冷仇司的面子上，阎摩看向顾休，忽然冷笑着提醒：“所谓的哭戏，非要流下眼泪，才叫哭戏么？”

顾休眼睛一张，整个人都怔住了。

阎摩道：“你好好看着你的对手，看着你们究竟是在表演哪场戏。”

顾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银幕中的冷仇司，他看过小说，自然知道这一幕发生在小说结尾。

白洛衡替邹涯扛下所有犯案，跳进了火海，尸骨无存。

故事也戛然而止，没有人知道邹涯当时是什么想法，邹涯又何去何从……

顾休看着冷仇司的侧影，闭上眼睛，迅速地默默回忆了一遍东山雨夜整个故事的脉络。性格矛盾的白洛衡，从计划控制邹涯开始，再到良心发现替邹涯掩盖罪行。他把邹涯弄的快发疯，最后却是自己疯魔了一般揽下所有罪责，葬身火海。

而邹涯，从一个原本老老实实的山村青年，到成天活在提心吊胆中，担心自己会被杀害的抑郁症患者。再到被白洛衡逼到患上多重人格，而犯下一桩桩杀人案。最后到得知操控自己把自己逼疯的人居然是小时候的玩伴时，他的心灰意冷。

最后的最后，他面无表情看着白洛衡替他揽下所有的罪责。

他一动不动，看着白洛衡走向火海。

大楼的火，就是他失控时放的。

他看到白洛衡葬身火海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大楼。

谁了解他心中的想法？谁知道他最后的心路历程？

这一切的一切，在白洛衡的转身间，在邹涯的转身间，都留给了观众去思考……

顾休重重地呼了口气。

是罪人吧，最后邹涯和白洛衡，都成了罪人。

所以，身为罪人的他们，那些原本的喜怒哀乐，已经不会再表现在脸上了。或者说，没资格表现在脸上了……

可所谓的资格，仅仅是他们自认为的而已，作为一个旁观者，观众却能看到他们背对着离开时，脸上各自细微的情绪。

顾休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所以最后邹涯实际上是哭了吧，只是他的哭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在心里流泪。

他在心里替自己和白洛衡走到如今的结局而痛心，为自己没有守住本心生出人格杀害那么多人而后悔，也为白洛衡即将葬身火海，而百感交集。

他在为过去而哭，也在为未来而哭。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邹涯。哪怕他脱离了白洛衡，脱离了这一切噩梦，他也不再是原来的邹涯了。

“OK ，导演。那我开始了。”

顾休看着冷仇司的背影，很快就开始入戏——

“你真的不后悔么？”邹涯看着白洛衡的背影问道。前方的大楼已经发出了警报，火光冲天，碎裂和爆炸的声音宛如阵阵惊雷。

闻言，那人脚步顿了顿，忽然侧过了头。邹涯看到火光中白洛衡模模糊糊的侧脸，以及那道微微扬起的，唇角的弧度。

他从未看过白洛衡这样的笑，笑容很淡，可是却那么地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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