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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零.】薄幸

石室寂静冷清，因此就连黑暗处的呼吸声都很清晰。

昏沉中，陆灼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仍是一片黑暗，动了动身子，有铁链摩擦声，而他所感知到四肢也依旧是被束缚着，浑身上下除了疼痛感觉更多的是血液不流通的酸麻。

他叹了口气，稍稍使了些力气，让自己翻了个身，得以看向靠近房顶的地方，那里有不过一寸宽的孔洞，昏黄的光线从其中泄露，可以勉强认清当下时辰。

七天了，陆灼心想，亓栒将他带到这里，已经过了七天了。这七天里，除了水，亓栒没让他吃任何食物，所以此时别说反抗了，他能起来走两步都是问题。

陆灼睁着眼，放空意识盯着关押他石室的一角。

蓦地在石室外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顺着地面清晰传到陆灼耳中，陆灼却不为所动，门被打开，随后传来是脚步声缓缓靠近，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陆灼？”男人的声音是一如既往轻柔低缓。

陆灼不为所动，视线盯着石室的一角。

“这番自讨苦吃，你又何必呢？服个软，于你于我都是好事，不是吗？”寂静中传来衣物的窸窣声，是亓栒蹲了下来，然后陆灼感觉自己额角的碎发被人拂开，冰凉的额头感觉到的是对方指间的温热。

陆灼这才将视线缓缓挪了过去，看向亓栒，带了几分纡尊降贵的施舍，吐出一个单音：“滚。”

亓栒笑得温和，对陆灼的恶劣态度浑然不放在心上，他拂碎发的手指顺着陆灼的脸颊游移至嘴角，指腹摸上陆灼的唇，不轻不重地摸索着，带着双方二人皆可感知到的痴迷。

陆灼视线阴沉地盯着亓栒，然后毫无征兆地张嘴咬住了亓栒的手，却没使多大力气，白牙只轻轻叼住亓栒的手指，舌尖扫过指尖，然后在亓栒微微愣神中，又吐了出来，嗤笑道：“这么久了，王爷您也该从这戏中抽身了吧，这枯燥的独角戏已经令我连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又怎么陪您演呢？”

语意竟比语气还要凉薄。

亓栒面色表情没有多大变化，视线看向自己手指上的齿痕，笑出了声，他从怀中拿出一方巾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开口道：“看来将军您今个心情不大好，那本王改日再来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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