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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交警队长注意到了这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霍其深的车，他走过去解释道。

“不用拦，这是伤者的朋友。”

霍其深停下车，拔了车钥匙就扔在一边，顶着雨拉开车门，声音在颤：“晏阳在哪？ ”

警队指着前方道：“晏先生还在里面，前面路口也出了不同程度的车祸，堵车比较严重，急救车恐怕暂时 过不来，这儿离医院又远，要是人伤得不重，可以自己开车送医院。”

霍其深看过去，这时司机被拖了出来，人昏迷了，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只有额头被破碎的挡风玻璃割了几 个小口子，血水都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霍其深心惊胆战地冲过去，看见了匍匐在车里的晏阳，脸色苍白，喊了声“晏阳”声音却很快被淹没在各 种各样的杂声中。

后车身倾斜着，车门大开，滂沱雨水灌了进去，晏阳的衣服和头发全被淋湿，身上那件黑色礼服紧贴在瘦 弱的身上，与黑夜融为一体，仿佛在慢慢消失。

不甚明亮的路灯和车灯下，霍其深打着灯光看见了他脖子上有血渍，心里一紧，不知他伤情如何，不敢去 碰他。

“晏阳。”霍其深声音低沉沙哑，企图唤醒他的意识。

话音刚落，霍其深见他拧了拧眉心，连忙探手去撩开他额头的碎发，拍着他的脸，“晏阳，醒醒，听得到 我说话吗？ ”

晏阳眼皮动了动，却迟迟没睁开。

霍其深加大了些力道，手指触感冰凉，他整张脸也是惨白的，像是体温与血液同时在慢慢从他身体内流 失。

霍其深心中一凛，一种异样的痛觉在心底缓缓升起，他伸手便要去掐他人中。手上还没用力，晏阳颤着睫 毛睁幵了眼。

霍其深拖着他冰冷的下巴：“晏阳？晏阳你看着我，不要闭上眼睛，好好听我说话，保持意识。”

晏阳意识昏沉中被痛醒，他艰难地睁幵眼，右眼视线还像是被什么糊住一般，看不清。

耳朵里嗡鸣一阵，熟悉的声音宛如天外来音，遥远模糊。

晏阳稍稍清醒之后，动了动唇，紧拢眉心，只说了个字：“好痛……”

“哪里痛？ ”

喉咙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很痛，全身都痛，头痛，身子痛，肚子痛，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刺 痛。

这会儿听到霍其深的声音，只觉得身体更难受了。

晏阳自己用左手撑着前面椅背抬起头来，只一眼霍其深的表情就凝固了。

晏阳右脸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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