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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他踢打抓挠,哭喊厮打,怎么也不肯放手。
挨了那么深的一口咬伤,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牙齿咬穿了宋忽的皮肉,喝了一嘴的鲜血,硌到了手臂筋肉里面裹着的的骨头。
烂肉断筋。
宋忽该有多疼?
若是换做旁人,只怕要一脚将他踹开。
可宋忽就是皱着眉头,不肯撒手,更不许任何人动他。
“让他咬着。”
“不许动他。”
犹如一座岿然不动之山,挡在他面前,一边怒斥伤了他的人,一边朝他伸出手,刻意放柔了声音。
“跟我走,好不好?”
那个时候,他早已无家可归。
于是摇头。
宋忽却说:“从今往后,你是我宋忽的人,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鬼使神差的,他真的信了。
而且,宋忽当真待他极好,所有的事情,从不假于旁人之手。
梳洗,穿衣。
用膳,就寝。
宋忽皆拖着虚弱不堪的病体,亲自伺候着。
他把衣衫弄得脏乱,宋忽半分不恼,亲自吩咐人去给他浆洗。
他把头发弄得腌臜,宋忽也不恼,亲自给他沐浴,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拿着一把梳子,硬生生将他乱成了一团的头发,慢慢地梳通。
其实宋忽根本就不会梳头,动作生硬不说,有几次还扯痛了他。
可他就是那么奇异地不挣扎了,即便痛着,也不肯挣扎了,任凭宋忽随意摆弄着自己的雪白长发。
这些时日下来,宋忽那么笨拙的手,愣是学会了好几种绾发的方法。
不是为了照顾母亲。
不是为了讨好娇妻。
而是为了伺候他这个疯子。
想来,也着实惹人发笑。
嬴泓低垂着眼眸,手中的翡翠梳子缓缓地插进发间,梳理着一头雪白的青丝,声若游丝:“宋忽,我本疯癫之人,你知不知道,什么模样,才是真正的我。”
古铜镜面中,一位美人抬着手臂,绾起长发,拿一根发钗盘在脑后,面容温良。
嬴泓缓缓自衣袖里探出几根白皙干净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光滑的镜面,倏然笑了。
活了这二十几年。
他自个儿也从不知道,自己原本就长这般模样。
眉眼如画,平淡乖顺。
何曾染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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