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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来日方长
一大早,几辆车就在小吃摊前齐刷刷地停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拢了拢外套之后就大步走进了拥挤且狭小的小店里头,在其中一张桌子前坐下。
对面的顾客吃了口面条,觉得味道不够,又拎起桌上的醋瓶往自己碗里倒了点,然后旁若无人地享用起来。
“唐林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一身西装的男人坐不住,首先开了口,语气虽然温和平静,却不难听出其中压抑的怒气。
“这里的早饭很不错,来了就吃点,给老板添点生意。”吃面的男人低着头,自顾自地吸溜着。
“我吃过了。”
“我还没吃完。”
男人头也不抬他回了一句,丝毫没给对面的人面子。跟着穿西装男人一起下车进来的一个手下见状不满,上前一步就要开腔,却被穿西装的男人伸手拦住,示意让不要轻举妄动。
三个人,两个坐着,一个站着,就这么耗了十几分钟,吸引了周围不少异样的目光。
等吃面的男人将点的东西全部吃光了,穿西装的才又开了口:“莫局长,现在可以说了么?”
“你应该吃点这里的东西,五年了,味道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好。”
“我可不像莫局长这么有兴致,为了一碗面绕了半个城区找来这里。”
“程老板就是这么风趣。”莫森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挑眉看向对面坐着的程子昂:“这个地方还是你弟弟告诉我的,吃过一回觉得不错,就成了常客。”一句‘你弟弟’让程子昂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笑意也阴沉了许多:“我记得没错的话,五年前警方给出的报告上说,他已经葬身在那场爆炸中,是不是?”
“的确。”莫森并不否认,应得很干脆。
程子昂脸色微微一沉:“那为什么昨晚他又出现了?”
“你确定见到的人是他?”莫森笑,摊开手耸了耸肩:“他不是还有个什么双胞胎弟弟叫……卫冕的么?对了,当初卫冕还在你酒吧做过保镖的,你不可能不清楚吧?”
程子昂眯了眯眼晴,声音微沉道:“卫冕根本就是唐林,莫局长还要演下去么?”
莫森挑眉,向后靠在椅子上,看着程子昂笑道:“卫冕是不是唐林,唐林又是不是卫晃,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子昂今笑了一声,将手头的报纸扔到莫森面前。
莫森瞥了一眼报导的内容,正是他亲自出面给唐林澄清身份的一份报告。当初他以为唐林死了,所以很多事情就秉着‘逝者已矣’的方式处理了,其中一件就是当初执行任务前,莫森答应过唐林要替他减刑的事情,以他当初为警方所做的事情以及收到的成效来说,在任务之后直接申请让他出狱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那次事件中发生的变故太多了,尤其是韩琦的死让莫森痛不欲生,等他缓过劲来也是一年后,再加上唐林已经死了,西斯科又回了德国,恢复身份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可现如今唐林重新出现,主动找上他要求恢复身份,莫森自然要履行五年前对他的承诺,亲自出面帮他搞定一切,其中包括在曝光在媒体前的一份解说报告。
“你弟弟现在回来了,自然得要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这么做,合情合理。”
“你帮一个囚犯减刑出狱也就算了,但没必要重提五年前那起车祸。”
“上面都是专家的理据,跟我个人可没多大关系。”
“专家的理据,也包括替他开脱,让他能以唐家人的身份重回唐家?”
“这是他应得的。”
程子昂面色一沉,目光深凛地盯着莫森,没有说话。
“他到底有没有杀人,我清楚,你也清楚。”莫森脸上虽笑着,可眼中却不带丝毫的笑意,反而看起来异常冰冷:“你们之前的家族恩怨我不管,我只知道他为警方做了很多,我还他清白也是他应得的。”
“我怀疑你这份报告的真实性,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那我告诉你,除非我家老爷子倒台了,否则我就一定会在这个位子上好好坐着。”
程子昂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莫局长是护定他了?”
“这天是有天理的,人也是有人情的,我欠了他的,必须要还给他。”莫森笑着,脸上出现一抹惋惜,声音中夹杂着些许说不清地意味:“你跟他到底有什么仇怨,我管不着,但什么深仇大恨也应该在五年前了了,他也差点死在那场爆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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