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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两个疯子
“少爷,里面不会出事吧?”女佣瞅着卧室里的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却不说一句,顿时有些担心唐林的安危,毕竟大人物发起脾气来都挺让人捉摸不定的,就跟自家的姑爷一样。
“不会有事的。”沈墨笑了笑,轻轻将房门拉上:“别让任何人上来打扰他们。”
“好的,少爷。”
“走吧。”
卧室。
唐林盯着西斯科看了许久,想从他身上找回一些昔日的影子,或许是相似的沉默,亦或许是熟悉的表情……他都如愿以偿地能在西斯科身上找到,只是恰恰有这些存在,却更突显了细微末节的差别。五年前的西斯科对他是毫无保留的,可现在的他却是对谁都有着极强的戒备心。
这其中也包括唐林。
“是么?”不动声色地将投注在西斯科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唐林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轻笑道:“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刚才的爆炸。”西斯科处理好绷带接口,用剪刀缓缓剪开沾了血迹贴合在唐林手臂上的衬衫袖子:“我站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很熟悉,这种场景像是在什么时候已经发生过了一样。”
“所以你想到了五年前。”
“除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丧失以外,其他我都记得,以前并没有经历过。”
“那很好。”
唐林过于冷静的语气让西斯科感觉到意外,而伴随着这种感觉之后产生的,就是不悦,如潮水般迅速在西斯科心头蔓延。
“你很平静。”
“不然呢?”唐林低声笑了笑,眼眉微抬,望向西斯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我该表现得欣喜若狂?”
西斯科皱眉,盯着唐林的黑眸中一片沉凛。
唐林接过西斯科手中的热毛巾擦拭着手臂上的血渍,脸上没有丝毫特别的情绪,依旧平静如水。
“我从你眼里看不见任何愧疚,所以你的记忆对我来说,带不来任何好处。”
“我应该愧疚?”
“曾经的感情有多深,愧疚就有多深。”唐林抬眼冷冷地盯住西斯科,连笑都是冰冷的:“我就对你有很深的愧疚,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卷进那场风波,害你差点丧命,而你现在之所以会失忆,也都是我害的。”
西斯科紧紧皱眉,没有说话。
“可相反的,你也该对我有愧疚。”唐林握着热毛巾的力道微微加重,极力克制住此刻的情绪:“我相信了你对我的承诺,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动摇,所以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在我身边,哪怕让我知道你没有放弃我们父子。可是事实呢?你不但忘了我们父子,还跟别的女人订了婚,是你违背了当初的承诺,是你对不起我们父子。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们身边,现在出现了,却把我们父子带入了一场游戏当中,而这游戏的主导权,在你手里。”
“记忆的缺失也不是我所想要的。”
“但失忆并不代表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
“在这件事上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现在我真的感觉很累。”唐林将染了血的毛巾放进水盆,一脸疲惫地望向床边坐着的男人:“说得太多,就只会让我感觉自己更像个傻瓜,凭什么你占据了我所有的记忆,可我却被你拒绝在外?”
西斯科看着唐林的目光中尽是复杂,当唐林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番话时,他心里说不震惊是假的,而且竟还有从未有过的心慌跟愧疚,他越是看着唐林,那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可他明明都未曾完全记起那段失去的记忆。
“五年前,我也是站在你面前。”
“我不想再记起任何细节……”
“你那时也跟刚才那样叫着我的名字。”
“不要再说了……”
唐林捂住耳朵拒绝再听下去,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突然激动起来,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也因为他的过大动作而快速渗出鲜血,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疼动一样,情绪越来越大。西斯科见他不受控制,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抱着,唐林挣扎,西斯科就抱得越紧,最后闹得怀中的人精疲力尽,才勉强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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