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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道魔不两立【前因】（68）

沉重的脚步声在林溯身前停下，却许久都没有什么动静。

林溯摇了摇晕眩的脑袋，奢望获得片刻清明，再看一眼自己只想放在心尖上，铭记于心的人。

他费力的抬眸看去，迫切的想看清此时此刻霍源的神情，奈何他还是头晕眼花，四肢乏力，无数个星星点点在眼前不断闪烁，一时完全找不到焦距点。

他整个人已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提不起一点精气神，倘若不是凭着渴望再看一眼霍源的执念，紧咬着牙关不倒下，这会必然是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来黑龙前辈方才并未夸大其词，在元气重伤的情况下，献出修为的做法的确是过于疯狂，毙命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当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此时此刻身体所呈现出的濒临死亡的虚脱反应如此真实，毕生修为散尽之后，他也不过是凡人之躯，重伤殒命也是无法逃脱的定律。

林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遗憾与心痛：兴许真的就这么了却此生了吧！不过，纵然面临如此结局，他一点也不后悔。

“为……何？”

头顶赫然响起沙哑而又颤抖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怨怒与愤恨：“你以为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能抵消我带来的杀戮？”

林溯心下巨痛，张了张嘴，一时却没能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霍源清醒了？身上的魔性被自己方才的灵力净化了？

“哗啦”一声重响，显然是某个重物被粗暴的击碎。

“你怎可如此对我？”霍源越说越悲呛，失控的喊道：“先前答应过我的事，你全忘了是不是？”

林溯喉结上下鼓动着，终于勉强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亲眼……看着……你出事……我没想过……要让你如此……愤怒……我……”

霍源怒声打断：“可你如今不就是这么做的，林溯！你怎能如此自私？”

“咳~”林溯喉间一呛，猛地涌起一股腥甜的液.体，他咬紧牙关把这股血腥之气压了下去，深深喘了几口粗气，有了些许说话的力气之后，才道：“我以为……修为散尽…的最坏结果……不过是……成为一个普通人，只要你能……顺利渡过此劫……我们还是可以一起……”

“你以为……你以为……”霍源似乎已经处于颠狂状态，愤怒的掺杂着无尽的恐惧与颤栗：“林溯，你这么做的时候可有想过我？”

可他忽然又沉静下来，语气悲戚道：“这世上若是没了你，我就是苟活下来又有何意义？”

“噗！”鲜血再次汹涌而上的时候，林溯终究是压制不住那股血.气，尽数喷了出来……

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紧接着他被人扶着坐稳，随后感觉到有一双温热的掌心覆于他后背，一股强悍的气流源源不断的灌入他体内……

林溯此刻却并未有所缓解，而是眼前一阵发黑，晕眩感铺天盖地而来，他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换来片刻清明，极为艰难的呢喃：“霍源……我说过……要誓死……护你周全……所以就算……散尽毕生修为……就此毙命……我亦无怨……无悔……”

“别说了……”霍源脸色苍白，嗓音颤抖：“保存……体力……”

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林溯气息微弱的补充：“对不起……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你莫……”

可惜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他便失去了所有力气，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林溯！”霍源神色一慌，双目顷刻间变得猩红如血，不死心的加重输送力道，恨不得将所有功力都渡入林溯体内。

“尊主！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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