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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顾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是个疯子吗！”

鹿铭摇摇头：“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顾宸的舌根蔓延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当时洛佳警告过我的，他跟我说让我好好跟你谈谈，让你不要选江子瑜做导师，操……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支持，所以……”

“学长那个时候也没有证据，”鹿铭皱起眉头，“等我们都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几年前他的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的学生就是因为这样自杀的……”

顾宸面如死水，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操。”他看向鹿铭，“是我把这人渣介绍给你的……我靠……我当时还以为你和我回京了能治好，我居然……”

“宸哥，”鹿铭打断他，“这不怪你，我们谁都不知道江教授会是这样的人，我一度很信任他，他说什么我都信……而且他这个人就好像有这样的魔力似的，让你不得不去听他的。”

鹿铭顿了顿，又说：“我本来昨晚就想告诉你来着，但想了想……咱们根本没法证明是江子瑜主观性地给我停药主观性地隐瞒我的病情，更没法证明我的病是不是因为他而变得反复无常的。所以，我还是认栽了。”

“认个屁栽，”顾宸把鹿铭搂进自己的怀里，“你男朋友的法是白学的吗？你相信我，我肯定能想到办法让他认罪。”

鹿铭转头看顾宸，而顾宸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喃喃道：“相信我，肯定有办法。”

鹿铭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知道顾宸学法律完完全全是为了他，为了让那帮曾经欺辱他的人得到惩罚。而也他知道，顾宸做到了。开庭那天，他已经远远的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顾宸。

“谢谢你，宸哥。”鹿铭忽然说。

顾宸显然没明白鹿铭在谢什么，还以为他在说江子瑜的事，于是严肃道：“兔子，我们之间不要这个词。”

鹿铭心里动了动，朝着顾宸微微一笑。

之后两人回了鹿铭租的房子收拾东西。

那是他打工的汽修店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看起来房子离拆迁也没多远了。

“你一个要当医生的人，居然在汽修店打工，”顾宸抓着鹿铭的手一边上楼梯一边感叹，“真是委屈了我家兔子这双手了。”

“学精神病学又不用做手术，”鹿铭笑起来，“再说我就学了两年，看看现在，你都大学毕业了，我还停留在大二。”

“你上初三的时候我就应该上高二，我本来就比你大，现在这不是刚好么。我读研究生，你继续读大二，”顾宸说，“一会儿去把你工作辞了，下周开始专心在家考托福。你是大二退学的，如果想继续从大二读还挺麻烦的，要转学分。不过我可以找最好的中介，这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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