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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开...我打不开..”
满仓见到沈怀瑾这副模样,心里一万个心疼。
他知道沈怀瑾在担心什么,他也担心。
满仓将沈怀瑾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头,轻声细语的哄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会没事的。”
沈怀瑾揪着那份报纸,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场梦,沈怀竹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寻找自己。
梦境真实地可怕。
心惊胆战、慌乱不已。
一瞬之间仿佛所有不安的情绪统统朝沈怀瑾奔涌而来,快要被淹没窒息了。
沈怀瑾胸口一紧,直直咳出一口血来。
满仓的衣服被血浸湿,感受到温热,满仓随即抱起沈怀瑾想往医院去,却被沈怀瑾一句不轻不重甚至有些虚弱的话语绊住脚步。
他说,“我想回家”
沈怀瑾从未在满仓面前提过自己为什么会离开北平,也从未谈及自己对家的思念。满仓不问,也不想勾起沈怀瑾伤心。
沈怀瑾赫然的一句话,满仓便觉得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满仓大概猜到沈怀瑾为何而来,但他没问,他偷偷装作不知道,好像这样就能理所当然与沈怀瑾毫无负担的在一起,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而现在,那份被满仓埋葬起来的逃避、自私、懦弱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与满仓撞了个面对面。
“对不起”
嗓子想被黏住一般,满仓耗尽力气才吐出一句。
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走,或许你就不会跟来,或许你会和沈家一起离开北平,或许你现在和家人在一起。怀瑾,对不起。
满仓终究没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凭着沈怀瑾对自己的喜欢,知道他不会怪罪自己,满仓从未觉得自己如今这般自私过,甚至是恬不知耻。
满仓没再往外走,抱着沈怀瑾回了房间。
沈怀瑾开始给家里寄信,一天一封,大多都是询问是否安好的信。但一连七八天从未收到一封回信。
沈怀瑾每天都在担心,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
“去医院吧,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的”
满仓握着沈怀瑾的手,用一种乞求的语气说。
沈怀瑾却摇头,他说,“医院太安静了,我不喜欢。”
太安静了,安静到沈怀瑾会胡思乱想,一旦想到那场真实到可怕的梦就要变成现实,沈怀瑾就忧心无比。
桌上那碗莲子羹早已没有刚端上来时那般热络,粥面凝了一层薄膜,满仓瞧了一眼,顿时眉头紧锁。
“又没吃东西?”满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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