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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浣，”梁风的妈妈忽然叫他，寇浣应了一声之后她又很矛盾要不要开口的样子，“小源……最近还好吗？”

“他现在收入挺不错的，”寇浣实话实说，“这阵子买菜的时候还会帮提不动菜篮的阿嬷拎东西。”

这种小事像是社会上所有人都会干的事，但是大概只有寇浣和梁妈妈知道，这在任青源身上是一个多大的进步。

“阿姨能不能麻烦你……转告他一下，我已经在努力劝家里的老人了，”梁妈妈说，“他过节的时候可以回家……”

其实寇浣看得出来梁妈妈也没抱多大期望，她的语气就像是告诉寇浣，任青源能听到这句话就行了，能让他知道有人在乎他就行了，不逼他做任何反馈。

“还有……我每次生日他送的礼物，”梁妈妈有点哽咽，“我都还没拆，让他别买了，自己冬天多买点新棉衣。”

“对，有回我过去发现他那儿冷得像进了冰箱，”梁风抹了把嘴上的油，“他说是交不起电费了。”

“没事的阿姨，”寇浣轻声安慰梁妈妈，“他现在的老板对他特别好，就算宾馆没生意他照样不愁吃不愁穿。”

梁妈妈对寇浣的宽慰将信将疑，任青源连高中都没毕业，要找到工作很难，还是个不压榨员工的好老板，那概率基本为0，但她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让寇浣分心，等他俩吃完了，收拾好餐具还细心地关了灯，体贴到不问他俩上午考得怎么样。

屋里就一张床，但是很大，两个男孩睡醒了惊奇地发现谁也没把谁踹下床。

“我也不知道小舅是怎么得罪了家里那几尊佛的，”梁风和寇浣慢悠悠走在去考场的路上，反正离得近，还起得早，不怕迟，“我每次去找他玩，都得被口水洗一遍。”

“挺复杂的。”寇浣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做这个“告密者”。

“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嘛，”梁风无所谓道，“有什么复杂的。”

寇浣愣住了，梁风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这个平时像没脑子一样的兄弟，“你知道？”

梁风怕寇浣考试的时候还在想这事儿，就不卖关子了：“小时候经常被那些爱八卦的老一辈家里那些死小孩儿揪出来笑话，说什么‘你舅舅是个同性恋变态’之类的话。”

“变态”这个词汇，寇浣不会傻到去对号入座，但是加上“同性恋”，寇浣就总觉得自己有点沾边。

虽然在认识尹星遗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可能、大概喜欢女孩。

“你小时候，”寇浣的嗓子很疼，“很苦恼吧。”

“一点也不，”梁风笑了，“我还炫耀呢，我说‘我有个年纪轻轻就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小舅，我看你们这势头得到了三十几岁还在家里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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