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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

秦桐这一次没睡多久就醒来了，李以榷牢牢的霸占住了床边的位置，把杨禹成赶到一边的凳子上去，所以秦桐这次一睁眼就看到了李以榷。

见秦桐醒了，李以榷很是兴奋：“秦桐！你醒了？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几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吧？我让人找了你最喜欢的玫瑰糕，一直备在这里，你快吃两口吧。”

李以榷只顾着表现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好让杨禹成插不上嘴。说罢，只悄悄丢给杨禹成一个得意的表情，也不管秦桐乐不乐意，抄起案上的玫瑰糕就往秦桐嘴里塞。

秦桐刚醒，还来不及感到饥饿，况且睡了这么久，嗓子早就干的冒烟了，哪里还吃的下这么干的糕点？李以榷拼命的往他嘴巴里塞东西，玫瑰糕上的糖霜掉下去，落到秦桐的嗓子里，害得他好一阵咳嗽。

秦桐本来就浑身是伤，这一剧烈的咳嗽恐怕连伤口都要裂开了。杨禹成简直受不了这个王爷的幼稚，动不动就耀武扬威的宣示主权，他心里可曾有一点儿真的关心过秦桐？

杨禹成端起桌上早就晾凉的水，倒掉半杯，然后走到火炉边，提起一直在上面烧着的茶壶，倒出些热水，和刚刚的半杯凉水中合成一杯温水，然后自己小小的尝了一口，确定不烫才端到秦桐面前。

李以榷见到秦桐咳嗽，知道是自己鲁莽了，见杨禹成端过温水来，本想一把抢过来，自己喂秦桐喝水。无奈，杨禹成闪身躲过去了：“王爷还是到边上吃些糕点歇着吧，这种伺候人的粗活微臣来就可以了。王爷是金枝玉体，吃糕点的时候可要小心别噎着了，您要是噎着了有个三长两短，臣等可担待不起。”

杨禹成也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主，尤其是对上李以榷，完全没有平时翩翩公子的样子，一张嘴巴要多毒有多毒。

“杨禹成，你既然知道本王是天潢贵胄，说话就最好客气点，不要以为本王是好惹的，一再践踏本王的底线，你后果自负。”李以榷本来就因为刚才的失误气恼得很，又被杨禹成言语讽刺更是火冒三丈。

杨禹成却丝毫没有惧怕，他看都不看李以榷一眼，只专注着用勺子给秦桐喂水：“王爷是皇子王孙，要斩杀一个小小太医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这大梁还是有王法的地方，不知道微臣犯了哪条罪要被王爷斩首呢？还是说王爷以为天高皇帝远，在这边城小地您就是王法了？”

“你……”

“别吵了……”李以榷刚要发怒，就被秦桐打断了，“我这满身的伤，你们俩就当为了我，消停一会儿不行吗？”

秦桐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不舒服。那两人停下聒噪，对视一眼，又各自不屑的把头撇到一边，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过了半晌，杨禹成终于喂完了一杯水，秦桐也觉得精神多了。杨禹成给秦桐把了把脉，又询问了几句他的状况，然后便出去煎药了。

帐子里终于如李以榷所愿，只剩下他和秦桐了。

“那个……对不起……”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李以榷先开口了，他微微的低着头，带着满腔的愧疚，看得出来，这次秦桐受伤，他很是自责。

听得李以榷开口，秦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开口的机会：“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你也无需自责。再者，鬼方不是已经退兵了吗？等来日凯旋回朝，皇上定有重赏，秦某提前恭喜王爷了。”

秦桐语气平淡，话语里似乎也并没有责怪之意，这倒是让李以榷颇为意外。毕竟秦桐因为他的失误吃了那么多苦，就是当下赏他两巴掌也是不多的。不过李以榷转念一想，秦桐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静静如水，淡淡如山，就像入水的一缕墨，看似浅淡无痕，实则却不知不觉的将水晕染。

“不，就算你不怪我，我也要再说一声对不起。”李以榷顿了顿，“不是以元帅的身份跟你说，而是以丈夫和父亲的身份的跟你说。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跟孩子，让你们受苦了。”

秦桐笑了，但是他有些暗自恼恨自己这么轻易就笑了出来。李以榷的在乎让他很高兴，同时也让他唾弃了自己一把，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在乎就让自己轻易动容了。秦桐啊秦桐，你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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