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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混蛋,我恨你
“混蛋!”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彩光灯闪烁,迷了人的眼睛。祁遇躺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的酒杯倾斜,威士忌顺着杯壁流下,淌了地上一片。
迷糊中他只感觉被人拽着衣领提起来,那人骂他是个混蛋,然后给了自己一拳又一拳。
祁遇的嘴角已经流出鲜血,那人依旧发狂的对着倒地的他狠狠踢踹,而方才还和他推杯换盏的朋友们,没有一人上前阻止。
痛楚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看清楚踢踹自己的人穿的是一双破旧帆布鞋。再看得认真一些,那是一条校服裤子……
“这人……谁啊?”祁遇脑子里一片混乱,却被酒精麻痹了四肢,动弹不得。
他全身都疼,而沈九城怒意不减,拽着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酒吧的二楼一直拖下一楼的大厅。
无数道视线落在狼狈不堪的祁遇身上,沈九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狠狠给了祁遇两道耳光,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出酒吧,依旧无人阻拦。
午夜的城市灯火璀璨,祁遇一脸鲜血被拖拽着,不知走了多久。
一直到沈九城把他带到殡仪馆的大门前他才被晚风灌醒,他踉踉跄跄推开沈九城,看到了自己的生母,继父。
母亲穿着锦缎旗袍,珍珠耳坠,银色项链好刺眼……相比于祁遇的一身廉价,酗酒后的颓废,又有谁看得出他们是母子。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什么叫做脸面!”母亲赵丽娟尖叫着,毫不客气的扬起手臂。
一道耳光再次落下,祁遇踉跄几步跌入手边的花坛上,磕破了额角,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人将他扶起来,他就这样趴着吃了一嘴和血的泥土。
继父姓沈,房地产企业家沈华。起初祁遇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着校服的高中生会突然出现,差点将自己打废,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殡仪馆里躺着的是沈华的大儿子,也是沈九城的哥哥沈南书。
一直一声不吭的祁遇突然笑出声,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坐在地上。
“我说怎么,咳咳咳!这么大阵仗,”祁遇啐了一口血沫,露出满嘴血渍的笑,“原来是邀请我来给沈南书吊唁,哈哈哈……”
沈九城在听到他狷狂的笑声后,沉着脸把他又是一脚踹进花坛里。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你害死了他!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拳脚不停地落在祁遇身上,他蜷缩起来护住头,一点都不反抗。
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天哭着给自己打电话的沈南书,哭声颤抖不止,哽咽着让自己不要离开他,不要和他分手。声泪俱下惹人怜,但是祁遇不心疼,他掐了电话转身进了舞池。
如今,沈南书就躺在里面,幼稚的以为这样他会永远留在自己心里。而他的弟弟沈九城,发疯似的殴打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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