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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衣衫褴褛的少年【三更】
顺利完成”借粮”任务后,萧子玉二人便向宇文安夫夫告辞。
风间月见儿子才回来不久又要离去,心中很是不舍,可是再看儿子一脸坚定,知道依照儿子倔强的性格,若是阻难也没有什么用处。再说了,男儿有志在四方,他儿子如今有大志,想要报效朝廷,这是好事。
所以虽然心中千万不舍,可是风间月还是拉着儿子的手如是这般叮嘱,又着人准备了很多细软,看的宇文策额头青筋直跳,最后无奈叹气,“阿爸,我是去参军,又不是去享福。”
“……”风间月回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不少,又英气勃发的儿子,心中感概万千,最终化成一句,“你自己在外要保重。”
少爷无所谓笑道,“没关系,阿爸你放心,有子玉和我一起,他会照顾我。”
好似这会儿,风间月才反应过来儿子旁边还站着一位英俊的青年。看着这位让丈夫很是喜爱的长工,风间月心中闪过一丝流光,而后他对着萧子玉点点头。道,“策儿麻烦你了。”
萧子玉笑,“夫人,是我应该的。”
本来么,照顾自己媳妇儿,他萧子玉义不容辞。
宇文安看着萧子玉,半响开口,“子玉,你跟我来一下。”
看着消失的丈夫和长工的背影,风间月回头瞥了一眼儿子,问,“没想到,居然是他。”
宇文策被风间月这莫名其妙的话搞的有些懵,“啊?”
风间月瞥他一眼,“那个让你心动的人,就是他?”
宇文策暗叹阿爸心思如此缜密,可是他本来就没有要瞒着双亲的心思,于是对着风间月爽快承认,“对,阿爸,我喜欢子玉。这辈子非他不娶。”
其实风间月对萧子玉的态度也很复杂,一方面他其实很看好这个年轻人,他有勇有谋,心思缜密,文武全才,不论外表还是才智这人都比冯家老九更适合他儿子。其实风间月和宇文安心思一样,虽然没见过冯家那位九公子,可夫夫二人都清楚,这位被冯家娇惯出来的九公子绝对不适合做儿子的良配。只是……对于萧子玉的身世,风间月心中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生于皇家,长于皇家的风间月心思并不如他外表看起来那般单纯。熟悉宫中尔虞我诈,他深知萧子玉的身份并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如若身份真的简单,为何会被人封印身体灵系?所以对于儿子喜欢的是萧子玉这件事,风间月的心情很复杂。
所以再看儿子那一脸甜蜜的模样,风间月忍不住打击儿子,“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少爷就很郁闷,“打死我也不娶冯家老九。”
“……”
风间月看他半响,问,“莫非,去参军也是为了他?”
一听这话,少爷原本嬉笑的脸上表情严肃,“也不全是。阿爸,你是没看见这一路的惨状。我参军,不仅仅是为了子玉,更是为了这受于水火之中的百姓。”
沉默半响,风间月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回屋,开始翻箱倒柜,好半响从箱底拿出个东西交给宇文策。宇文策看着手中的匕首,这匕首仿佛是用一种特殊的兽骨做成的,周身透亮,隐隐泛着光芒。一看便不是凡品,他不知道自己不曾修武的阿爸为何会有如此宝物,“这是……”
风间月道,“这是曾经一位长辈送给我的,听说这是用一种很稀罕的兽骨炼制而成,还有他的法力加持,就能保平安又能防身。你若是入了战场,凶险无阻,用这个防身也是不错。”
风间月脸上表情虽然平静,可那双眼眸里却藏不住的关心,宇文策忍不住上前搂着他,撒娇道,“阿爸,我就知道你最好。”
风间月拍着儿子的肩膀,呻怪道,“多大的人了……”只是,嘴角却是浓的化不开的宠溺笑容。
临走前的那晚,宇文安着人准备了好酒好菜,老爷喝了很多酒,从不曾醉的老爷喝醉了。由风间月搀着回房,到了屋子,搂着夫人碎碎叨叨的念,“我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知道报销朝廷了,月,我应该高兴对不对。”
“……”风间月看着难得醉酒的丈夫,沉默不语。
宇文安低着头道,“可是,我心里难受。一想到他又要离开我,还是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就难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
“可是我却不能难着他。我不想让他伤心,不想看他难过。那是我儿子……捧在手心都怕飞的宝贝儿子。”
风间月叹了口气,搂着爱人,“你醉了。早些睡吧。”
“可我一点儿也不困。”
“……”
“月,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
“什么?”宇文安声音很小声,风间月有些没听明白。
“……”然后,刚刚还闹着睡不着的宇文老爷居然打起了唿噜。风间月看着倒在怀里唿唿大睡的爱人,眼里是宠溺的无奈。
同样醉了的还有少爷。
少爷趴在长工怀里,嘴里叨叨絮絮,“子玉,其实我心里很难过。”
“嗯?”
“我舍不得我爹,舍不得我阿爸。”
“……”
“之前分别,一离开就是九年,他们都老了,你看见我爹那一头的白发没?九年前走的时候,他头发还没那么白,身子还很硬朗,可如今……”老爷虽然没说,可这些日子少爷都看在眼里。不得不说,九年过去,曾经放浪不羁玩世不恭的少爷懂事了,成长了。
“嗯。”萧子玉轻轻拍着爱人的背,目光却望着遥远的星空,若有所思。
又听少爷道,“我阿爸虽然不说,可我知道,他心里也难受。”
“……”
“可是子玉,我看见那些灾民,看他们生活于水火之中,想到我们如今的片刻安宁是那些前线的士兵用生命换来的,我心里就更难受。”
萧子玉搂着爱人,轻叹一口气,“我都明白。”
那夜,两人相拥而眠。
难得的少爷睡了个安稳觉,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显然早已没了昨日的落魄。神清气爽的少爷一扫昨日的阴霾,挥别二老,骑马上路。
两人轻装简行,一路朝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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