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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地探出了个头，她一皱眉，惊呼：「快看！」

数里之外，有一处正冒着滚滚浓烟，飞快御剑过去，眼见周围的事物越来越熟悉，她的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残垣败壁，几乎看不到这里原本的样子。

茉清瑶第一反应是妖物袭击，但随即又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这里设的结界完好无损，不像是妖物入侵的样子，那还剩下一种可能，战争。

修仙界的人很少管凡间的事，一是战斗力过于悬殊，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便能轻易摧毁一座城，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更是轻而易举。二是修仙之人早就斩断凡心，除了奉门派命令斩妖除魔行侠仗义外，根本不稀罕人间的那些功名利禄。就算不久前才和这个镇子上的人说说笑笑，抱过东家的孩子吃过西家的饭，茉清瑶也没有要去干涉的道理。

「茉姐姐……」池一玺轻轻唤了她一声。

「走吧。」茉清瑶无力地闭上了眼，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人间生死自有定数，凡人的事由凡人解决，她无权插手。尽力平静地开口，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咔嚓。」轻微的声音响起，不留意听会以为是火烧断木头的声音，池一玺却极其敏感地转了过去：「谁？」

12、

战争是半年前打起来的，镇上凡是身强体壮的男子都被拉去当壮丁，乌镇山远水远，消息不通，开始大家都还踊跃加入，期望战胜后能够封官夺爵。但打仗时间一久，亲人们一个个死去，有人侥幸活了下来，带回来的消息却是：皇帝日日寻乐，这场荒唐的战争居然是为了争夺一个女人。

没人愿意去了。可战争需要兵啊，一向「仁慈」的节度使翻了脸，软的不行来硬的，烧，杀，抢，和强盗无异。

可上天似乎还觉得他们受的苦不够，又降旱灾又发瘟疫，原本热闹的乌镇安静地像个鬼城。

王简是王家最小的孩子，本也被抓去充当壮丁，但在半路染了瘟疫，官兵本想一刀杀了图个方便，还是他哥哥讨好的笑着说莫让他的血脏了大人的刀，才得以留下一命。

他被像垃圾一样扔在了路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官兵猥琐的笑着摸向哥哥的脸和哥哥惊恐的眼。

乌镇的人所剩无几，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会远远避开骂一声：「晦气。」

这世道，无人能自保，如何管的了别人。

他一动不动躺在那里，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从前发生的事在他眼前飞快闪过，最后画面停在了距他不远处的一片废墟，据说几年前是一个仙人居住的地方。

还好死的地方还算吉利，他自嘲地想着，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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