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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色深了，雨丝渐密。

谢晚没有撑伞，一路走到皇宫。

守军瞧见雨里的一身白衣，愣了愣，旋即行礼，放他入宫去。

礼殿外，没有婢女小厮，礼殿内，黑漆漆一片，只点了一盏微弱的长明灯。

白皤在夜风里烈烈刮起，长廊里风雨满声。

谢晚收了太监拿过来的伞，在殿外透过那一点点半透明的窗纸，看到礼堂深处。

礼堂内，少年一身素衣，散了长发披在肩头，微弱的烛光下，他第一次看他，好像还是刚进师门的那个少年人，双肩瘦削。

他身下的蒲团已经凹了下去。

殿门里上了门锁，谢晚去推，竟推不开。

“你们怎么让殿下锁在里面，没有看着吗？！”谢晚推了许久，松开了手，低头看着太监，不觉拔高了声音。

太监哆嗦了两下请罪：“陛下得知先皇驾崩的消息后就将自己关在这儿了，脸色黑得可怕……老奴，老奴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人！”

“那就打算让他自生自灭？他若是一辈子将自己关在里面了呢？你们的陛下一辈子不出来了呢？！”谢晚吼道。

太监瑟缩起来。

谢晚看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道：“是我失态了……郁赦他，在里面关了多久了？”

太监连连道：“将近一个下午了大人。”

风雨顺着长廊飘了进来，湿了谢晚半边的衣服。

谢晚没有看见，在礼殿内直身跪着的郁赦，听着殿外传进的声音，微微抖了抖。

“他吃过饭了吗？”谢晚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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