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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郁赦盯着他，几乎执拗，目光如血，像是要把他活生生洞穿，“谢晚，我方才警告过你，你不听话，就不要怪我。”

“死……”他开口，下意识就是这句。

“死不悔改是么？”郁赦站了起来，夜风顺着长廊刮进殿内，将他的黑色长衫烈烈吹起，“我偏不。就按方才说的去做，现在。”

谢晚背朝着大殿，看着郁赦血红的双目，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仿佛……早就斗不过他了，只能在在这里束手就擒？

“郁怀安。”他想了很久，“先皇想让我护你一生周全，教你为人身正。”

话音还未落下，面前的郁赦忽然拍案而起，不再顾及殿下人的眼光，伸手死死捏住他的下颔。

谢晚被迫抬头看着他。

“父皇是你杀的，你还想怎样啊！”他低头，揪着谢晚的发带。

发带被揪了下来，发丝散在肩头。

“不要再做什么正人君子了，别人眼里怎么看你都好，你这副模样，在我眼里，猪狗不如！”

殿下终于有人轻笑了起来。

谢晚滞滞看着郁赦，偏过头去，让衣领遮住了侧脸。

郁赦像是累了，放开他，跌坐在了座位上，挥手道：“都散了吧。”

很快，殿内只剩下谢晚和郁赦。

他的发丝散尽，衣衫凌乱不堪地站在殿内，一点一点将身子挺直，目光略过满桌的狼藉，鼓起勇气看向座位上的那个男人。

“郁赦，我错了。”

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却还是一点一点把话说清楚，把话说完：“是我的错，把你教成这样。你认为我虚伪，认为我肮脏不堪，认为我猪狗不如，我对你失望，对你绝望，既如此，郁赦，你不若放过我……好么？”

郁赦抬头，目光如剑。

“既然已经这样，郁赦，你放过我放我出城，我们再也不见了……好么？”谢晚一点一点放软了语气，竟是像在求他。

郁赦看着他，又看着屏风后那个娇俏的影子：“谢晚……你是向我低头了？”

“郁赦……我有喜欢过你。”谢晚伸手，将掉落在地上的发带捡了起来，重新将散乱的头发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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