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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水要熬没了。”门口悠悠传来顾谦木的声音，还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只令苏亦心中更慌。

以前，顾谦木的心思是很好猜的，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大学生，在那么多次的穿梭与分离中，仍旧保持着一颗初心，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变了。

那些变化，都是自己强加给他的。

因为原本的顾谦木，灿烂的笑容下，是更加明媚开朗的性格，而自从认识了自己，他好像将这些都抛弃了，他做事不再果断，总是要顾虑自己的感受。

他的笑容还在，却被套上了一把锁，自己给他套上的锁。

“苏亦，你发什么呆？”顾谦木走近了些，关掉还在咕噜冒着热气的锅，他看向苏亦的眼神有些陌生，是苏亦从来没见过的：“你先别做了，我们还是谈谈吧。”

顾谦木将话撂下，再也不多看他一眼，转身出去。

苏亦，那到底在想些什么？

经历了那么多，却还有事要瞒着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谦木坐在沙发的中央，苏亦像是故意远离他一般，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苏亦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动了动唇：“不记得……”

顾谦木寸步不让：“我要具体日期。”

“有一个月了，在国外观察了二十多天，前天回的国。”

他看不清顾谦木的心思，顾谦木也看不清他的。

顾谦木点了点头，神色略有犹豫：“你的性格……以前也是这样吗？”

他是发现了的，苏亦现在的性格就像一个矛盾体，他不像自己一样一直都有着原来的记忆，每一次身份的转变带来的是迥异的性格，而当所有的一切都再一时间涌进苏亦的脑海中，所带来的精神上的压力也是够他受的。

自从他见到苏亦，他的状态就很不稳定，时而自信邪魅，时而又胆小怯弱，时而叛逆倔强，时而又温柔谦和。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便在他身上看到了几世性格的影子，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造成精神分裂那都是轻的。

苏亦一愣，神色滞住，许久才回道：“不是。”

“……我以前，”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才抬头，目光触及顾谦木：“我以前……很懦弱的。”你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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