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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温玥年的身上没有表，到家的时候也不清楚几点，只知道一定很晚了。

他在凌家的大门外站了片刻，想到长辈必都休息，不便惊扰，慢慢踱至跨院那边的侧门。但是这个门锁着，又没有门环，扣门被听到的可能性极小。

记忆中有过相似的情形，那个时候更冷，下着小雪，他在小门外等待，不一会儿凌秋和出来迎他。

虽然不确定今天凌秋和是否还能够听到，温玥年仍在那门上敲了几下。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并不失望，是自己挑的时候不对。过去那次可能是个巧合，凌秋和正好到院里。巧合不会次次发生，栗子也只能明天再给他了。

温玥年转过身，尚未走到巷口，一声细微的“吱呀”从后面传来，紧接着转为粗重的开门声。

“玥年，是你吗？”

巷口的路灯坏了，凌秋和的手上挑了盏灯笼，瞬间照亮昏暗的巷子。

“秋和哥，”近一个月未见，温玥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快步至他身边，“我买了栗子，送给你吃。”

凌秋和前几日才刚从外面归来，本打算明天趁礼拜日到学校看他，不想温玥年自己先回来了。

他顾不得矜持，也忘了一手还提着灯，一把拥起温玥年，抱了个满怀，几乎使他双脚离地。

温玥年吓了一跳，包栗子的纸松了，滚下去一两个。

“啊，栗子掉了！”

“你不是来送栗子的，”凌秋和松开手的同时哈哈笑道，“是来看我的。”

温玥年借着灯笼的光亮，捡起掉落的栗子，闷声闷气地说：“才不是！”

“好，”凌秋和又说，“那就是来被我看的。”

温玥年终于忍不住发笑：“你怎么这么多歪理？”

“别在这儿说话，”凌秋和接过一袋栗子，“到我屋去。”

“秋和哥——太晚了，”温玥年没往里走，“我还是回家吧。”

木门上灯的光圈晃悠着，凌秋和的视线停在他的身上，仿佛被外力粘着住一样。

“的确是太晚了，”他顺着温玥年的话道，“文姨他们应该也都睡了，所以你今天就在我这边过夜怎么样？”

温玥年身上的寒意一下子散了，似乎还有股热 潮从他的后背泛上来。

“我在你这里——过夜？”

他们怕是有快十年不曾一起过夜了，何况现在彼此的关系不同以往，他不禁怀疑凌秋和是否还记得两人开始恋爱的事。

“玥年，”凌秋和无疑是了解他的，“你脸这么红，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否认，有点被看穿的不甘，“就是觉得很久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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