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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父皇不要

廖星野在小书房没见到隋万春常带在身边的几名近侍，心里大感不妙，但只紧张了一个刹那，很快冷静下来。他现在不用看也知自己暂时出不去，所以莫不如择一处带软垫的舒适座椅，踏踏实实等隋万春回来。

常青看隋万春进门立即躬身行礼，高声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安康，父皇深夜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隋万春嘁声轻笑打趣：“青儿，父皇知你最近身体不大好，特意过来看看。”

常青见自己“父皇”大法没好使，渐渐拧起眉头：“儿臣……已经好了。”

“好了？常青，你不觉自己忘记很多事情吗？”隋万春一边说话一边踱步到他跟前。

随他身体靠近，清新甜蜜的信香很快盈满常青肺腑，常青原本清醒且抗拒的神色瞬间显出几分恍惚。原想高声抗辩的话到嘴边也变成小声嗫嚅：“父皇，我……我忘记什么？”

隋万春再逼近半步：“你忘记我们才是青梅竹马深情厚谊，忘记你本应是我的皇后。是廖星野诱你做了坏事，拆散我们的姻缘；这件事人尽皆知，你可以在朝堂上找任何一位同僚求证。”

“啊？……不是吧？”常青吞口唾沫，讷讷反驳：“不是你给我们赐婚的吗？”

隋万春牵起常青双手，深深嗅两下常青身上的乾元信香，神情迷醉地缓缓靠进他怀里柔声解释：“我那时气昏头了，我以为我没那么喜欢你……可我现在后悔了。常青，朕要你回来，回到朕身边！”

常青用力揉搓双眼，又攥拳捶两下自己越发混沌的脑壳，强行把隋万春从他身上扒下去，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隋万春抢上前两步，从背后拦腰楼住常青***

“怎会这样？”隋万春把常青拨转过身体。常青可怜巴巴推他肩膀哀求：“父皇不要啊，父皇你放开我，父皇……你不能这样，我……我肚里有孩子……”

隋万春每听他叫一声“父皇”都觉自己被雷劈一道，听常青说肚里有孩子已觉自己要气得当场呕血。骤然扬起胳膊一巴掌扇在常青脸上，厉声呵斥：“常青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要气死我！”

常青被信香熏软的身体被促不及防一巴掌抽醒，奋力推开隋万春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边跑还边喊：“常青救我！常青！父皇他疯了！”他怕喊廖星野事后廖星野又被隋万春迁怒，反正这种时候喊谁都没用，装疯卖傻的就自己喊自己吧。

隋万春看他已经拉开殿门，立即对外头随侍扬声吩嘱：“把王爷拦住。”

于是常青不出片刻就又几名近侍扭住胳膊送回隋万春面前。

隋万春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隐隐沁出几分泪意，他想起之前常青因为那两名陪妾自戕被罚庭杖时，就曾指着廖星野叫青哥。

廖星野也曾对隋万春说：常青的臆症里和隋万春从没分开过，只是有时会把他自己当成隋万春，有时则会把身边所有人都当成隋万春。疯疯癫癫没有准数。

隋万春伸手摸摸常青被他打红的脸颊，勉强扯起嘴角冲他温婉微笑：“朕和你闹着玩儿的，你别害怕，早些休息。”说完不再多与常青交谈，迈步往外间走，边走边对身边近侍小声吩咐：“给王爷熏一炉安神香，等王爷睡着了叫段医正过来给他瞧瞧身子。……让陆芷来配殿，朕有话问他。”

等隋万春离开寝殿，常青总算被扭押他的两名大内侍官松开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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