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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重逢
姜岁九接了朋友的电话,表达了自己的困惑。朋友劝她不要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可以出去多走走,长长见识,积累经验。姜岁九有些犹豫,朋友说自己准备开一家餐厅,邀她合作,在岩城。
姜岁九把猫送去了宠物店,堆积的事情处理完,一张机票,轻装简行,飞去了岩城。
她有充足的理由可以说服任何人,她是来考察工作的,可是心底的声音盘旋在她的脑海。
她想回去看看。
朋友热情招待了她,给她看了自己拍的照片,讲了去过的地方,见到的风景和人,听得出她的生活很精彩,起码,她确实活成了大学时曾给姜岁九描述的模样。
姜岁九有些羡慕,有几个人能变成理想中的模样呢,当初壮志凌云,后来逐渐忘记了初衷,每天忙于各种琐事,再不见年少热血沸腾的模样。
朋友说,想在岩城定居。
姜岁九问她,为什么要定居在岩城,不是还要接着把旅程走下去吗?
她说,人总是要有归宿的。
跑了这么久,总是要找个落脚的地方。
未来可能还会四处走走,却不想再像无根的浮萍。
她跟姜岁九讲了自己的规划,还策划了方案。
姜岁九懂了她的意思,打趣她,之前的酒吧也是,现在的餐厅也是,无非是想做个甩手掌柜。
朋友也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姜岁九接了策划案,说要回去考虑考虑,朋友答应了。
告别朋友,姜岁九没有回酒店,顺着马路,一个人感受着夜晚的静谧。
岩城的风吹来一丝记忆的味道,无声无息的在姜岁九脑海里展露。岩城近些年发展迅速,城区又扩建了,很多地方都重新修整,马路比之前更多,更加宽阔,繁华的街道已经蔓延到外城,整座城市满是高楼大厦,灯火辉煌,弥漫着时尚感和现代感,充斥着熟悉和陌生的城市,让姜岁九有片刻的晃神。
高考过去一段时间了,一中的大门口今年又挂着某位理科状元的大横幅,不再是姜岁九熟悉的名字,那时她十八岁,现在,已经二十三了。
她翻墙进去,挖掘着深处的记忆,寻找当时的七班。
一中还是那个样子,没怎么变,只是当初七班的门牌,如今挂上了十一班,姜岁九隔着玻璃看了一下,桌椅已经全部换新,原来只有一个空调,现在又装了一个,教室也有重新粉刷过的痕迹,焕然一新的面貌,与那时毫无半点相似。
她从一中出来,一眼望过去的方向,是高中时走过无数遍,仿佛刻在了骨子里,闭着眼也能走回家的路。到现在,竟也有片刻的迷茫,姜岁九打开导航,输入了地址。
那栋楼已经有些破旧了,起初的颜色在风吹雨打中一点点褪去,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步入风烛残年的老人,接不上时代的步伐,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淘汰。昏暗的声控灯下能看到,楼道里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有的被揭掉一半,有的被覆盖,墙壁沾染着灰尘,还有人的脚印,整体看来,已经有些发黑了。连那老旧楼梯扶手都有些生锈。
好久,姜岁九才出来,重新站在楼外,那个窗口亮着灯,应该是有人搬了进去,物是人非,姜岁九再也无法找到一点生活过的痕迹了。
姜岁九觉得鼻头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睛,努力把里面的湿意压下去,暗恨自己不争气,过了这么多年,早不是爱哭的年纪了。
她转身。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站了多久,他嘴里叼着烟,随意披着西装外套,懒懒散散的模样,一手插兜,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微微露出精致的锁骨,精英派头夹带着慵懒,还是那个妖孽的模样,却比以前更成熟,惑人又性感。
月光洒在他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姜岁九以为出现了幻觉。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微微吐气,烟雾缭绕在他脸前,遮挡了两人的视线,那双眼却亮得吓人,深深的望着姜岁九,像是山涧里经年不见天日的深潭,里面有她熟悉又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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