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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只是……

清梦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总感觉里面本该抓着些什么。

罢了，不过浮沉一世。

定了定漂浮的心神，清梦收手拂去了耳边碎发。

规律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娇俏女仙迈着碎花步，从容掀开珠帘，熟捻地依坐在清梦身边：“圣尊，您回来了。”

“此番下界，可有收获？对于本仙写的剧本，圣尊又觉得如何？”

清梦站起来，避开司命热情的举动，居高临下道：“还好。”

这话听起来敷衍，可事实确实是如此。

祂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这并不碍事。

又不是第一次了。

“寻吾何事？”

司命对着冷冰冰的清梦娇媚地笑了笑，答非所问：“想来，我还特意下去见圣尊……”

“我瞧，圣尊您这不过得挺有滋有味的吗？怎的，到头来就成了‘还好’俩字？”

见清梦没有回答，司命也不气馁，优雅地站起身，绕到清梦身侧，身子像没骨头一般靠着清梦：“可本仙瞧着，圣尊在下界似乎比在这里鲜活多了。”

“那本仙……可还要恭贺圣尊终于读懂‘情’字。”

清梦神色淡淡，抿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长叹一声，司命似是回味一般舔了舔下唇：“为了心上人冲冠一怒、与人对弈的圣尊倒是少见呐。”

“看来，圣尊对那孩子也是喜欢得紧了？为何不一道捎带上来？司命并不嫌弃殿里多一个孩子。”

司?狐狸精?命正是清梦在边塞茶楼里遇到的那位元婴女修者。

“神与人，终是有所别。”

祂并非首次下界体验人生百感，但每一次，都只是徒劳罢了。

不管祂有没有那些记忆，每当祂的魂魄归位后，凡世鲜活的他，祂终究是读不懂。

明明是同一缕分魂，可一回到神界，总觉得那些生动的感情，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纱似的，与过眼烟云无异。

情感对于宁清梦，是一样美妙新奇的体验；但对琴灵圣尊清梦而言，不过是看了一出看别人所演出的戏剧而已。

司命掩唇“扑哧”一笑：“圣尊，您可真逗。”

司命媚态万千，等笑够了，才不疾不徐道：“本仙此次来，除了恭贺圣尊历劫归来之外，还有其他要事。”

“妖域至尊祁清狂，给圣尊您下了拜贴，说要邀您一见。圣尊，您意下如何？”

说起正事，司命很快就调整自己的态度，犹如水蛇一般无骨的身躯瞬间站直了，面上媚态一收。

手腕一转，一张烫金的拜贴便恭恭敬敬地奉上。

慢吞吞地将视线挪过去，清梦抬手接过拜贴打开。

字体清秀却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意味，像是离笼的兔子。

开心振奋不已，欲如野狼般奔腾，可行为举止却还带着那股抹不去可爱的憨态。

心情奇怪地变好了，清梦将目光从中规中矩的内容中挪开，顿在了请帖不小心沾上的那抹绿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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