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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原来如此

夜空暗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皇城中的一所大宅中，忽然有无数的铜铃声响起。

“铃铃铛铛”，在静谧的深夜显得十分诡异。

“捉妖！”有个狠厉的声音喝道，几个隐在暗处的道士忽然现身，院中灯火大亮。

一抹黑影蹿上屋顶，俯身穿行在接连不断的青瓦飞檐之上。

几个道士跟了上来，疾步前行。

行至一处灰暗的岔路口，黑影一跃而下，迅速向幽暗的小巷中逃去。

穷追不舍的几个道士踌躇了一下，分三路去追。

眼见两个道士跟了上来，又迅速折返回去。

黑衣人这才从角落里走出，疾步向前逃去。

还未走出几步，前面出现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妖孽，看你往哪跑！”道士手中的长剑出鞘，铮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处有犬吠声传来，“汪汪”叫个不停。

黑衣人迅速转身，才发现后路也被包抄。

昏暗的夜空下，两名道士一前一后，包围了中间的黑影。

黑衣人顿了顿，突然双拳紧握，身上的黑衣瞬间被撕裂，一股强大的妖气冲天而起，眼前一个披头散发，生着猫面尖耳的妖怪凌空而起，锋利的猫爪扑向道士！道士闪身躲过，两个道士齐上，与猫妖厮打在一起。

……

黑暗中，南宫墨一脸冰冷地独自饮酒，一杯接一杯，眼神有些恍惚。

突然，门被推开，来人慌张地将门上了门闩，闭着眼睛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沉下去，最后缩成一团。

“你回来了。”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略带着醉意。

安澜心里一惊，南宫墨怎么会在这里？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屋里有了亮光，红烛窜动起黄色的火苗。南宫墨熄灭手中的火折子，端着烛台慢慢向她靠近。

她捂住脸，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他蹲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此刻蓬头垢面，身上碎裂地黑衣上沾满了血迹。

她的身体在颤抖，心中异常慌乱，无论如何，不该让他看见这一幕。

他将烛台放下，把她的双手拉开，少女惨白的面孔上，沾上了许多污秽的血迹。她黑眸惊恐，心突突地跳着。

她嗫嚅着苍白的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宫墨冰冷的眼中忽然布满了哀伤，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心疼地说：“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了。等有了洗髓丹，你身上的妖气就能一并洗去，你会好好的，和从前一样。”

怀中的少女身体骤然僵住，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的手臂十分用力，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中。

安澜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南宫墨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之前消失的那两月，去了你的家乡南夷。我通过多种渠道，终于找到一个知道机密内幕的人。那个小道士说，当年安澜公主知道北沧战败，要割地和亲，便以身殉国，饮了鸩酒，当场毙命。但是皇帝怕她一死，北沧会找借口再挑起战事，只好找道长用妖丹锁住了公主的灵魂，送来和亲。只是这妖法终归是妖法，时间一长，身体就会开始腐朽，就不得不，靠吸**纯阴血保持容颜。”

他将她抱起，走了几步轻轻放到床上。

少女眼神迷蒙，为什么他知道自己是个杀害诸多婴童的妖物，居然还能如此包容她？甚至，一点都不惧怕她？她想过他知道后可能会惊恐，也可能会愤恨，但是，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若他是个杀戮成性的武夫可以理解，但是，他一介文人雅士，表现得如此坦然，实在让人费解。

“你为什么要去南夷调查我？”她心中疑惑。

“因为，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妖气。所以，我怀疑你的身份。”烛光下，他的侧颜隽秀完美。

安澜冷笑一声，垂眸不语。

许久，他低声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说完，南宫墨起身离去，不多时，让下人送来了浴盆热水。

“你洗洗睡吧。”他转身出了门。

她走过去将门拴住，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明在为她着想，为什么她感觉很不安？这个南宫墨，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相对于杀人不眨眼的妖魔，眼前这位在妖魔面前坦然自若的文人才让人不寒而栗。

她思绪混乱，将头埋进水中。

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接连几天，王爷都不曾过来，偶而，会让下人送一些糕点过来。

安澜心想，他果然，还是嫌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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