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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就是这么绝,陆寒川不能过河,女孩儿的歌声也传不了那么远,两个有情人就这样被迫隔河相望不得见。那女孩子本就病弱,自此更是一病不起。而因为一些民众的抵制,上司那里也开始对修桥一事指手画脚,陆寒川要单方面承受多方的压力,但他还是坚持修桥,并且把修好这座桥当成了一个信念——当天堑变通途,世人口中的不可能变为可能,或许就能打破一些顽固不化的观念,接通一条能让他的新娘安然走过的桥……”
“他成功了吗?他成功了吧……?”三三和九儿用殷殷期盼的眼神看着沈昔月。
沈昔月缓缓摇头,轻叹一声。
“……桥修好了,可他再也娶不到那个女孩子了。那女孩儿死在了石桥落成前一天的黎明,并且依据习俗,被她的父母水葬在红珠河中。
“石桥落成典礼上,鞭炮声歇,红珠河面上传来了歌声,陆寒川一身红衣站在桥中间,很多人都看到,从红珠河里飞出许多纯白色的蜉蝣,绕着陆寒川久久不肯离去,人们都说,是陆大人的新娘舍不得他,化作红珠河的水神回来了。
“陆寒川终生未娶,也一生没有再离开临川城。临川城里十六座桥,陆寒川参与修建了十座,城中的主要大道,联通着红珠河上的主要港口和码头,也都是陆寒川负责修建的。他毕生所求,旨在这座城的安稳和繁荣,平等和沟通。
“这座城,就是陆寒川用尽一生,许给那个雪衣女子的聘礼。”
说故事的三人都红着眼眶,久久地沉默着,不能平息心中叹惋。独独沈罹月坐在水池边,托腮望着红珠河的方向,像是听谁诉说着什么,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
“是吗?所以……你也一直不曾离去啊……”
陆寒川用一生守护的城,也是水神即便灵力消散,也不肯离去的家。
他守一生,她亦守一生。
都说蜉蝣生命短暂,朝暮之间。谁又知道,即便是朝暮之间的情意,也可以这样亘永绵长。
在有限的生命里,只坚持一个信念,做好一件事,爱那一个人。
世上人,又有几个活得蜉蝣这般纯粹。
45 燃烧的蝴蝶
“所以,藏头露尾的那位,你啊,可以出来受死了……”
“啊!红色的!”
九儿眼尖,指着越过院墙飞来的一片,不同于之前的蜉蝣。
那些个头明显大很多,黑底红翼,张狂妖娆,又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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