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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出巡的这些日子里, 皇上待皇后娘娘如何, 他们都瞧得清楚。
皇后娘娘与晏筠又是相依为命的至亲兄妹,要是让娘娘狠下心不管兄长,未免太过冷酷无情。
真是个死结。
萧绪转过身直视两人, 神情严肃:“后宫不得干政,你们二人, 难道不清楚吗?”
许、孟两位翰林急忙叩首谢罪。
萧绪声音冷冽:“今日你们因皇后为晏筠求情,明日便会因别的求情。念在你二人初犯,朕便不罚了,下去好好想想, 为社稷之臣, 为江山之臣, 究竟该如何。”
许、孟二人领命退下, 书房中一时只余萧绪同盛英两人。
萧绪踱步到书案旁拿起茶盏, 正要饮时又放下,久久凝视着窗外。
半晌后, 他低声道:“你也觉得朕应该为着皇后和孩儿, 对晏筠网开一面吗?”
这话好似在问盛英, 但也似乎在问他自己。
盛英垂首侍立一旁, 恭敬道:“皇上无论如何处置晏筠,都是英明决断。”
萧绪瞥了盛英一眼:“谄媚。”
他复又望向窗外,声音坚定:“若晏筠可以网开一面,那世家文臣何尝不可网开一面?哪个不都为大燕朝立下过汗马功劳?真因为皇后放过他一人,莫说世家文臣,怕是连武将、天下百姓,都会觉得不公。”
“朕是一国之君,自然要为整个天下负起责任。不可偏颇。”
闻言,盛英抬眼望向萧绪,曾经不及自己膝盖高的小人如今已是顶天立地,将为人父。
盛英忽觉双目有些酸涩,忙偷偷将连转到一旁拭泪。
萧绪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他长久地凝视夜空,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才道:“这几日的政务都让许翰林、孟翰林代朕处理吧,皇后身子稳当了,朕带她出去转转。”
盛英正要应是,又听萧绪道:“告诉许翰林、孟翰林,待朕唤时,他俩要去朕与皇后面前,说清楚晏筠之事。”
盛英抬头看向年轻帝王:“可是要他们装作刚刚知晓消息的模样?”
萧绪“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夏夜悠悠,草丛中不断有蛐蛐鸣叫,回荡在宅院里,掩盖住了皇上适才的声音。
萧绪蹙眉,回头望向盛英:“这般吵闹,岂不是影响休息?命人将这些虫子抓了。”
往年夏夜,从未命人抓过虫子呀。
果然是要做父亲的人了。
盛英一边想着一边应是,忙命人挑着灯去赶虫子。
萧绪听着虫鸣声渐渐轻了,抬脚,缓缓回房。
还未进门,就听见了尖锐的虫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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