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离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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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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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间的谈话毫无意外的不欢而散。

晋王极其恼火陆晏的不知过错,如今只能盼着他这一行隐秘,不会被人觉察。但想他都能从风言风语里发现,只怕别人也会留意。

毕竟白家出事的空当,陆晏带白知夏离开,任谁看来都像是在为白家奔走。但不能任nu才们之间这样的猜测之言再传下去,不然早晚会被外人知晓。

晋王想着,就往澄霁堂去了。

陆晏从晋王书房出来后,就去寻贺笺笺。但扑了空,nu才说贺笺笺去照顾贺姨娘了。陆晏命人去找贺笺笺,贺姨娘的住处,他是不合宜去的。

就在贺笺笺的小院子里,贺笺笺姗姗来迟。见到陆晏一如既往冷沉的脸,贺笺笺的神q复杂至极。她惊喜、伤怀、故作坚强,再到保持冷静。

“爷。”

她见礼。

“你早不是陆家nu才,不必同我见礼,也不必这样称呼我。”

“爷就这样迫不及待与我划清Gan系?”

她眼底瞬息就涌上一层泪,却倔强的对着陆晏冷漠的双眼,在陆晏问责之前,便先赌气一般道:

“我就是不想看爷为她奔走,既是白家女儿,白家出事,就该一同承担。凭什么爷护着她,她安安稳稳的过着舒心的r子?”

她恶狠狠道:

“白家的事越坏越好!最好把她牵连进去,一并处置了才好!没了她,没了她……”

她浑身发抖,忽就嚎啕起来。

在陆晏面前,她根本不将她对白知夏的恶意藏着掖着。毕竟在她看来,她的一切悲剧都始于白知夏。

陆晏静静的看她哭,怀川在院门外也看着。

“怀川。”

“在。”

“即刻安排人,送贺姑娘去宁乡。务必稳妥,并知会宁乡官员,贺姑娘不得离开宁乡,请好生照管。”

贺笺笺瞪着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脸s苍白,嘴cun苍白,却紧紧抿着,一句求请的话也没说。但在陆晏走的时候,她忽然喊道:

“陆晏!你忘了浮玉山了?你忘了,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了?”

陆晏倏的停住脚步,有些记忆倾泻而来,模糊却又仿佛极其牢固。哪怕刻意遗忘多年,但在呼唤的那一刻,还是会想起来。

那段病中恍惚,不知生死的时r。

他们是经过生死,也有过纯真且彼此依靠的q谊。

但时光久远,贺笺笺与他记忆里的那个人越来越相差甚远,让他开始怀疑,那个他记忆里的小女孩,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贺笺笺见陆晏挺直的背脊,抿了抿嘴cun:

“是你求我,求我别离开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信守承诺。不管西疆多苦,多凶险,也不管如今,你有多弃我如敝履,我都不曾放弃。所以……是你变心了,是吗?”

变心了吗?

陆晏想说没有。

因为他从未对贺笺笺动过心。

但否认的话却怎样也无法出ko。

因为在浮玉山上的时候,他对那个小女孩,确实动了心思。

他信任她、依赖她,甚至生出了想与她永远在一起的心思。

但他病好后,看着憔悴的、因他醒来而喜极而泣的贺笺笺时,那种q绪忽就消散了。

仿佛那个小女孩从不存在,只是他的臆想。

九年过去,快要十年了。那些没有依托,无疾而终的少年郎的q愫,确实早就消散了。而始终没有磨灭的,是刻在他心里的,小女孩的影子。

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影子。

但那个影子又仿佛与贺笺笺毫无Gan系。

“我在西疆时就无数次与你说过,回京那年更是说的很明白。我对你,从无男女之q。我可以收你为义妹,给你置办丰厚的嫁妆,让你从晋王府风光大嫁。多年前的话你既然牢记在心,那么多年之后,同样是我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听?”

是因为当年在浮玉山上短短数r,才让他对贺笺笺有着从来都没有过的忍耐。

贺笺笺的哭声戛然而止,陆晏的声音冷冷传来:

“唐叔的恩q,浮玉山上……救护之q,这么多年我还报的足够多了。你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她是我的妻,不能护她信她,是我失责。但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他脚步极快的离开,浮玉山上的种种,被他视作珍宝一样的记在心里,但如今因为贺笺笺,他觉着他或许该忘记了。

那个纯真良善的小女孩,彻头彻尾的变了。

怀川急急的跟着陆晏,见陆晏脸s难看,一直不敢言语,但到大门外见陆晏要上马时,忽拽住缰绳:

“爷,爷要去……公府吗?”

声音低,且隐晦。

陆晏蹙眉,怀川这样子显然又是出事了。怀川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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