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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P第一支烟

六月底，S市夏天的晚上并不算re，尤其是在空旷的老城区。

穿堂风从某个暗巷里窜出，又如野猫般窜进另一个巷ko，路灯下看清了雪籽一样成群的蚊虫，发出微弱的“轰”一声zuang击，然后在灯光里化成一片齑粉。

顾思凡靠在家旁的一堵画满低俗涂鸦的危墙边，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Wan曲着，在路灯下形成了一幅剪影。

半晌，他从ko袋里me出烟和打火机，那是顾舟扔在桌上的，然后被他顺手捞走了。

他不太熟练地点燃了人生第一根烟，然后学着别人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地吸了一ko。

浓烈生涩的劣质烟猝不及防钻进了肺里，他狠狠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眼底被刺j出了生理xin泪水。

他把烟从嘴里取出，滤嘴有些湿润，顾思凡盯着手里的微微发红的烟看了几秒，然后把那支只吸了一ko的烟按在墙上撵了撵，掐灭了。

浅尝辄止。

或许是因为今晚碰到的那位染着蓝发戴着耳钉张扬的少爷，他莫名想试试叛逆的感觉。

但是烟实在呛人，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心道不知道怎么会有人染上烟瘾。

顾思凡把烟和打火机重新放回了兜里，然后踩在凹凸不平的砖头路上，像某个漫无目的的鬼影飘dang在深夜的街巷里。

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叫醒顾舟的打算，默默关了灯，一个人走出了那间出租屋。

S市这几年又扩增了土地，但这片脏乱差的老城区却迟迟未拆迁。

顾思凡看着身边熟悉的涂鸦着乱七八糟文字的墙面，l露钢筋的半座地j，这里住的居民文化程度低下，属于社会底层，big部分人连带着孩子一辈子困囿在这里。

顾思凡想到初中的班主任给自己写的毕业寄语：“寻思凡眼重花开，宁知草木超尘埃。”他还拍了拍顾思凡的肩膀说他是个天才，是金子一定会发光。

当时他因为初二课程过于简单，每次都满分，于是跳了一级直接读初三，并且跳级后依旧在年级段稳居第一。之后顺理成章获得进入S市最好的高中的保送资格。

但他最后去了另一所没那么出名的重点高中。

因为那是所收费昂贵的私立学校，尽管学校对他降低了近一半的学费，但他的家庭依旧无法承So，更何况顾舟当时欠下了一屁股还不完的债，整天在家酗酒打老婆孩子。顾思凡对此心知肚明，于是主动放弃了资格。

顾思凡脑子里如蛛网般胡思乱想，扯着以前的事q，脚下漫无目的地走着，潜意识作用下，最后又来到了那家游戏厅门ko。

—

游戏厅二十四小时营业，在周围黑漆漆一排店铺中突兀地亮着，这家店有些旧，甚至连块店名牌子都没有，实在简陋得可以。

顾思凡走了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只有亮着的屏幕，荧光幽幽地照着一张张人脸，桌边摆着ya着盖子的泡面或是吃完的泡面碗，浓烈的烟味和泡面香料味混杂在一起，并不怎么好闻，但顾思凡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

他找到店员买了台包夜的游戏机，然后戴上耳机坐在角落里默默打起了游戏。

玩的是他小时候看big人玩街机时候的老T格斗游戏，放在现在看已经有些过时了，但顾思凡就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一样固执，每次只玩这个游戏。

顾思凡熟练地chao控着角s，跳起，Gon击，防御，动作行云流水。

不知道这一晚击倒了多少个对面的人物。

伴随着屏幕上跳出了两个big写英文字母“K.O.”，顾思凡的游戏排名上升到了第五名。

顾思凡似乎是有些疲惫，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然后打开身边的手机。

屏幕跳出一条话费欠费info和几个shao扰电话显示。

以及龙虾店老板发来的info，big概是发r结工资，顾思凡点进去，果不其然，他按了接收，伴随着收账的声音，银行卡发来入账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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