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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爱的开始是崇拜
昏黄的月s漫上孤零零矗立着的场馆，后门台阶下，葱葱郁郁的树遮住了石头小路。路的尽头，两个人各怀心事，站在初cun的寒夜里。
谁也没有先说话，像是在无声较劲。
说来奇怪，从前两人几乎没吵过架，所有的相处都像温水，平淡又不留痕迹，淌过生活的每一个间隙。
而如今分手，面对彼此时，又似乎都有气，可谁都不知道这股气从何而来。
“前面是人是鬼a！”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声凄厉的哀号响彻天际。
“鬼没被你吓死我被你吓死了！”兔斯j拍着胸ko，“我说你什么时候去配个眼镜？这身高差除了是盛jao和Su还能是谁？”
他说完这话忽然沉默下来，谨慎地四下打量了一遍。
孤男，寡女，午夜花园。
兔斯j忽然生出个big胆的想法。
另一头，Jump试探道：“……盛jao？”
盛洹回头扫他们一眼，撂下一句：“走吧，回去复盘。”长腿一迈，把众人甩在身后。
兔斯j头一次没有哀号魔鬼jao练不给他们活路，他陷入沉思。
“想什么呢，走a。”Jump推了他一把。
“你说，咱们jao练，该不会……”兔斯j看了顾苏一眼，又看了一眼只留下一个背影的盛洹，忽然说不出话了。
盛jao明明还留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粉红s少女装饰，电脑屏保也还是和前女友的合影，虽然只是背影……可分明是还没忘了前任a！有句话说忘不了前任是新欢不够好，难道盛jao就是想借新欢忘掉前任？
暴风雨一样密集的想法占据了兔斯j的全部big脑，他下意识回头看顾苏。
big半夜的顾苏被这眼神看得发毛：“Gan吗？”
兔斯j试探她：“你知道jao练之前有女朋友吧？”
忽然提起这茬，顾苏有些接不上话。
“知……道？”
“你听过一个词叫备胎吗？”
“也……听过？”
“你年纪小，不知道人心险恶！”兔斯j仿佛发现了惊天big秘密，ton心疾首地提醒顾苏，“我跟你说，盛jao练一直忘不了他之前的女朋友，你看看他前女友送的那些东西，都没扔！”
忘不了前女友，还惦记顾苏！
顾苏沉默了一会儿：“也有可能是，他用得顺手而已？”
“顺手？”兔斯j差点没把手里的键盘tun下去，“就他那个娘里娘气的喝水杯、低幼的动物手机壳，还有他ce里那些粉红s的挂件和毛绒toy，你真觉得盛jao会用得顺手？”
不远处，盛洹先一步上了big巴ce，隔着ce窗玻璃，她看到盛洹面无表q一路走到后排，矮身坐下。
“我跟你说，你要小心点！洹神是顶尖jao练没错，无论对战队、对队员都是认真又负责，但他对感q……”兔斯j也不知道盛洹对待感q什么样，但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天之骄子，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很难不飘吧。
路灯昏黄的光晕映在顾苏脸上，衬得她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她垂头默不作声地走向big巴ce，忽然问：“他很喜欢以前的女朋友吗？”
“是。”兔斯j看顾苏这副失恋的样子，以为她已经对盛洹动了心，一时百感jao集，一边是仰望已久的jao练，一边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手心手背都是ro，怎么也不能厚此薄彼a。
他清清嗓子，试图安we顾苏：“不过你别伤心，感q这东西……也说不定，虽然现在看起来盛jao练喜欢什么东西都专一又长q……”
顾苏接ko：“我才不信。”
兔斯j：“啥？”
顾苏垂眼，摇摇头：“没事。”
兔斯j愣了半天，捡回刚才没说完的话：“不过，万一呢，你说是吧。你是联盟史无前例的女xin职业选手，这种载入史册的事q都能做到，让盛jao练变心爱上你有什么难的！”
顾苏停下脚步：“变心？”
兔斯j感到气氛不太对。
顾苏好像刚回过神：“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低幼来着？”
兔斯j也是一愣：“盛jao的手机壳，啥意思？”
big巴ce近在眼前，顾苏踏上ce厢，回头冲他一笑：“兔子，你还是好好想想，今天回去怎么跟洹神解释你在上路被单杀的事q吧。”
“能不提这茬吗？”
兔斯j一路上都在想七想八，偏偏毫无恋爱经验的big脑得不出任何结论。
他鬼使神差地回头，big巴ce的最后一排，盛洹正在看刚才的比赛回放。导播很懂，在顾苏出场时，镜头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都长。
盛洹的拇指就搭在手机边缘，似乎是想快进，在屏幕上轻擦了两下，进度条纹丝不动。他就这么架着手，黢黑的眸失去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句话没过脑子就从兔斯j嘴里蹦了出来：“Su挺好的哈。”
在一片难挨的沉默里，盛洹极慢极慢地抬起头：“en？”
冰冷的目光让兔斯j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你要对人家负责a，人家一个小姑娘，初入社会，jao练我看你也是正直的人，你可不能把人家当忘记前任的工具……”
盛洹：“我为什么要忘了前任？”
兔斯j：“？”
盛洹：“坐回去。”
这两人跟谁打哑谜呢？
常规赛越到后期，赛程就越紧，选手ya力也就越big。所以不少战队都会让选手在前期就完成平台规定的直播时间，回到j地，几个人迫于老霍的ya力，开了直播。
“幸好今天比赛赢了，要是输了我都不敢开播，这不得三千弹幕问候我全家老小。”兔斯j喃喃自语打开摄像头，登上游戏准备抱Jumpbig腿上分。
粉丝就等着这几个小子开播，这时候一窝蜂涌进直播间。
【怎么就你a，快让Su开播。】
【今天比赛太刺j了，正反手jao你打中单，我的女神a！】
【对面那打野是不是心态被打崩了，我看他上ce的时候失魂落魄的。】
【Neil年纪小a，心态不稳也是正常。】
【不会吧，我在场馆外面蹲盛jao的时候，还看到Neil跟Su在场馆里说话，那时候他挺正常的a。】
【Su跟Neil认识？但她不是刚来吗？】
眼看着弹幕聊了起来，兔斯j的八卦魂又冉冉升起，他索xin退出排位，蹲在自己直播间吃瓜。
兔斯j：“你们也看到了？那个训练赛特、别、照、顾、苏，气得她都拿露露玩四保一了。”
弹幕哈哈一片：
【不是吧，Su得气成什么样a，连刺客都不玩了就怕被Neil抓吗？哈哈哈哈哈！】
【Neil这臭小子不是垂涎我们Su漂亮吧，不可以！】
【兔子你可得把咱闺女保护好了，不然我看不起你！】
【想看小仙女玩露露！】
兔斯j看了直摇头：“别了吧，这也就是安总那盘C了，他要是没C，Su不得喷他吃资源还没输出a。”
粉丝嘻嘻哈哈，分享今晚比赛胜利的喜悦，难得有如此平和的氛围，连兔斯j都被迷惑了双眼。
今晚这直播开得值a！
他晃晃悠悠单排了两把，一胜一负，还拿了一局MVP，正飘飘然试图结束这个愉快的夜晚，忽然一条弹幕，像是悠悠小调里不和谐的杂音兀然响起。
【你们看隔壁了吗？今天Wiki的手感好得不得了，已经五连胜了！】
直播间的观众数量以ro眼可见的速度狂掉，不少人都跑到Wiki的直播间围观，接着又回来呼朋引伴。
【四杀狐狸，一打二残血反杀，这是人能打出来的chao作？】
还沉浸在幻想里的兔斯j这时候终于清醒。
他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知q认真排位的顾苏，脑子里冒出两个字——
坏了。
不知道Wiki打了什么j血，这一晚，他连胜八盘，积分直b排行榜前十，用的还是顾苏的本命英雄九尾妖狐。
于是粉丝又炸了。
一big早，老霍已经连打了五个催命夺魂Call，在他擦Gan脑门的汗准备打第六个的时候，那边的洹神才终于不耐烦接起了电话。
“喂。”
嘶哑的声音彰示着主人的心q并不怎么愉悦。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老霍tuntun吐吐，终于将打了十几遍的腹稿背了出来。
电话静默了半天，盛洹的声音才终于响起：“所以你为了安抚粉丝，要Wiki首发？”
老霍把手机夹在肩膀上，空着的手继续抹着汗：“是这个意思。”
盛洹这会儿彻底清醒，他屈起一条腿倚在cuang头，闭眼沉思一会儿：“战队有战队的规矩，消极训练还能上场比赛，其他选手怎么想？”
“哎，盛jao你是法纪严明……但也得考虑舆论不是，你希望粉丝天天闹，影响这几个还在打比赛的孩子的心qa？”
盛洹没说话。
舆论对一个人的影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会儿天已big亮，楼下终于响起动静，不知是早起的鸟儿，还是彻夜训练的猫。盛洹深深吸气，终于还是松了ko：“行了，我来想办法。”
不愧是说一不二的盛jao练，行动力让老霍望尘莫及。
等他赶到j地的时候，Wiki已经被盛洹叫到办公室单独训话了。
“霍经理，这是……”Jump说话难得降低音量，生怕惊动了盛jao迁怒于他。
老霍也没见过这阵仗，但此时此刻他除了安抚什么都做不了：“a……没事儿，你们该训练训练，我上去看看。”
楼下山雨yu来，楼上一片死寂。
老霍匆匆上楼，就看到盛洹冷着脸坐在办公桌后，Wiki靠墙站着，手里玩着一枚硬币。
之前比赛赶得急，没来得及处理他的事，老霍没想到盛洹选在这个时候算总账。
这些职业选手，年少成名，尤其拿过成绩的，心怀傲气。盛洹对这些心知肚明，想要让他们遵守规矩，不能来硬的，但太软他们也听不进去。
然而自Wiki归队以来，盛洹始终表现出一种敬业的疏离，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犯人知道他要So刑，但不知道哪天So刑，最难熬的就是这段等待的时间。
键盘有节奏地敲击，几分钟后，盛洹终于抬头：“私自离队，夜不归宿，处罚听清了？”
“en。”Wiki好像就不会生气，还是笑着，“罚钱，下个月工资里k。”
盛洹双手jao叠放在桌案，身子往前靠：“好，处罚说完了，现在说说比赛。”
“a……”Wiki后知后觉，“比赛，我还上场吗？战队不是……”他指了指门外，“有新中单了？”
“哎哟，因为你手伤嘛，上不了场的时候不是还得……”
老霍正琢磨怎么打圆场，才能把这屋子里所有不满的q绪抹平，盛洹已经打断他：“新中单是出于战队长远发展考虑，对于你来说，是良xin竞争轮换。你打职业的态度，不用我再跟你重复了吧？”
Wiki笑笑，没再反驳。
盛洹将视线落回屏幕：“那就常规惯例，训练赛谁赢得多谁首发。”
“不用比这个。女士优先，我让给她。”Wiki说得很诚恳。
“我接手这个战队的时候跟每一个选手都说过，奥林匹克j神，要有风度地接So失败。”
盛洹关掉屏幕上的训练计划，桌面屏保完全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合影，一男一女背对镜头，一起联机打游戏，画面里零零星星全都是粉s的配饰。
他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目光直视眼前态度谦逊却像是空无灵魂的少年：“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全力争胜。”
职业选手没一个不希望自己坐稳首发，在赛场上驰骋，为梦想也好，为自我价值也好，竞技PE的魅力，就是如此直观地体现在“结果”上。
入这行就没有轻松的，谁不是靠心里那股毅力撑下来，不想打比赛的选手，多半是状态或者心态出了问题。
盛洹从前也见过无法克服心魔的选手，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最终黯然离开赛场。他是想组全华班不假，可这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曾经为战队效力的、有天赋的选手，就这么自生自灭。
“替补嘛，谁不是看饮水机上来的，倒是FM愿意给新人机会，别的队哪有这好事儿，恨不得直接组银河战舰，cun天招人秋天夺冠。”兔子好声好气安we始终一言不发端坐在电脑前的顾苏，“别的不说，你有一样所有现役中单都没有的优势！”
顾苏停下百无聊赖刷新页面的手，掀起眼皮。
“你年轻a！”
顾苏又把眼低下。
“资本家急功近利，谁在乎选手吃多少苦，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想要的结果，过程怎么样，不重要。”Jump也加入安webig军，“习惯就好。”
“但Wiki也真的……非要这时候玩狐狸吗？不知道论坛吵得多凶吗？在这儿带自己节奏？”兔斯j抱怨。
短短两个月，顾苏经历了从替补直接晋升首发，可椅子还没坐re，正牌中单归队，让她的电竞生涯岌岌可危。在永不停歇的舆论下，她的命运摇摆不定，别说她只是新人，就算是老牌职业选手，心态也很难不So影响。
好歹也是并肩作战过的队友，几个人都不忍心看她这么消沉。
顾苏终于在一片同q的目光中抬起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曾经打过两年替补、me到首发座位都能兴奋半天的兔斯j代入感超强：“Wiki回来了你要去替补了，你不是在难过这个？”
“难过？”
顾苏抬头看着二楼的方向。
她不明白她有什么可难过的。
开始她只是有些担心，Wiki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盛洹跟他对上多半会生气。盛洹要chao心的事已经够多的了，她不想他为难。
但就在这一瞬间，顾苏忽然又觉得根本没什么可担心。以盛洹的能力，还需要她来chao心？
她仰起脸，透着光的眼里是不解和坚定：“洹神不是说过，首发的人选看训练赛成绩决定吗？还是你们都觉得，我打不过Wiki？”
盛洹定制的训练赛很公平，一天十小场，顾苏和Wiki每人各半，针对个人开发不同的战术体系。
Wiki英雄池比顾苏深，同时又更有经验，自然能适应多种打法。
顾苏强的一直是打线，但遇到单核阵容变换就很难跟上节奏，相反Wiki是六边形战士，对线游走团战能力都很强。
电子竞技，成绩说话，前几天训练赛，两人输赢各半。盛洹不是没有让她尝试过支援和功能型中单，只是效果都一般，眼看着比赛r期一天天b近，顾苏开始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虑感。
心态不稳直接导致容易上头。
输了，输了，又输了。
顾苏狠狠推了一把键盘，显示QI接ko松了，屏幕一秒黑下来。接着她在黑s的反光里看到了一个垂头丧气的少女——身后站着一个高挑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盛洹吓出心脏病。
盛洹手里的平板还未关闭，上面是顾苏最近的排位记录——一排璐璐加里奥卡牌铁男。这些她从来不会玩的英雄，如今却频繁地出现在她的排位记录里。
这些天，她单独训练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看着眼前不知道多久没打理过头发的少女，刘海凌乱地ya在额头上，忽然就问出一句：“后悔吗？”
顾苏一愣：“什么？”
跟我分手后悔过吗？
他明明能给她安逸富足的生活，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她都有更好更光明的坦途。可她选择在这里r夜颠倒，整r与电脑为伴，枯燥又单调地r复一r训练。同龄的女孩子big多都在校园里洋溢着最美好的青cun，穿漂亮的裙子游玩拍照，而她把她的青cun留给了电竞。
这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其他选手纷纷休息，只剩顾苏一盘又一盘跟自己较劲。
训练室亮着昏黄的灯，盛洹的神q莫名有点悲伤。
从前盛洹温柔包容，像一张巨big的网，将她拢在其中，似乎无处不在，令人安心又能自由呼吸。而如今的盛洹，离她很近却又很远，她看不懂也猜不透。
顾苏在一片难挨的沉默里，轻声问：“你是想问我，来打职业后悔吗？”
盛洹沉默。
的确，如果不是一意孤行要来打职业，选择彻头彻尾换了一个人生，她也许根本不需要面对这些。
但是……
“不后悔。”顾苏仰起一张小脸，虽然光线昏暗，但她好像在发光，“我选择的路，不后悔。”
挣扎在自己选择的困境里，好像还挺有趣的。
盛洹深深看她。
是a，她怎么会后悔呢？无论是跟他分手还是打职业，不zuang南墙绝不回头，这不就是他沉迷于她的原因吗？专注做一件事q，即使没有聚光灯，也自带光芒，迷人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疯子。”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en？”
盛洹收起了多余的q绪，依旧是那个一丝不苟的魔鬼jao练：“你认为这么苦练下去会有效果？”
顾苏一愣：“你也觉得我不如Wiki强？”
被喷子嘲讽、被队友怀疑，哪怕是管理层被舆论施ya、采取牺牲她的方式希望保全战队，她都毫无异议，至少盛洹给了她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打不过，她无话可说。但她绝不会认输。
谁都可以质疑她，只有盛洹不行。
他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不是吗？
那一瞬间的落寞没有逃过盛洹的眼睛，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变得低缓：“你的上限很高，不用怀疑自己。”
顾苏没说话。
盛洹收起平板，转身往楼上走：“跟我上来。”
顾苏跟着盛洹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没开灯，盛洹直接打开电视，用平板投屏，调出顾苏最近一次训练赛记录。他熟稔地拨动进度条，直接拉到某一点，毫不犹豫。
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顾苏叹为观止，这到底是研究了多少遍？
盛洹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扬扬下巴，顾苏顺势坐在他对面。
屏幕的荧光照亮他半边侧脸，专注又疏离。
从前顾苏甚少跟他有什么“工作”上的jao流，私下相处时盛洹也多半没什么棱角，属于家jao和修Yang好得让人不敢b视的高岭之花。现在忽然换了一种姿态，顾苏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盛洹按下暂停键：“困了？”
“a，没。”顾苏回神，用力揉了揉脸颊。
盛洹收回目光，视线重回屏幕：“不困就给我讲讲，这波你为什么上？”
顾苏屏息回忆，这局训练赛他们前期劣势，要想翻盘就必须找机会反打。而这时候对面AD正好在河道落单，被顾苏找到机会，想凭着刺客的爆发力一T将其秒掉。
盛洹听完后点头：“你处理得没问题，这里确实是对面给机会。”
那这副唯她是问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盛洹忽略她一副要怒不怒的神q，连续敲两次空格键，画面跳了一帧之后又静止：“你的时机找得很好，但队友跟不上你，没法及时替你补伤害。如果你们是优势，凭装备差你还能拖住对面，但你们本来经济劣势，这波等于白送。”
顾苏一愣：“……我没想那么多。”
盛洹循循善yo：“那现在，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顾苏咬着下cun，被前男友训的zhi味儿真不好Soa。
她低声：“没看队友位置。”
盛洹轻哂：“是你打比赛的习惯。”
长夜慢悠悠的，一眼望不到头。
盛洹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赛场瞬息万变，很多时候你没有思考的空间，做的决策都是下意识的反应。换句话说，是你处理问题的经验不够，但这种东西急不来，需要慢慢Yang成习惯。多思考，而不是无目的地练习。”
顾苏皱起眉，回忆起训练赛和正赛的团战画面。很多时候一场比赛就像一段时光，只有站在终点回头望，才能看清结局在做出某个决定时就已经注定，只是当时并不知道，还以为那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脚印。
“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很多时候问题就出在这里，你越是想做好，就越容易着急，反而会适得其反。职业选手遭So质疑是再寻常不过的事q，你不必向那些怀疑你的人证明，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然后，享So每一局游戏。”
心事被戳破的窘况ya得顾苏逃似的躲开盛洹的目光，英雄联盟曾经给了她多big的信心和荣耀，在玩家中，她无疑是顶尖的，但在联盟里，有天赋的人太多太多了。
每年有多少天才少年发光发re，又有多少曾经的天才黯然退场？
“我不是说你打得不好，是你欠缺处理问题的经验，”盛洹撑住额头，“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我怎么就……”
后半句声音太低，顾苏听不big清楚，但前半句她听得真切，她低声又不甘道：“我知道了。”
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好像羽毛拂过胸ko，让盛洹心里陷下去一块，他忍住笑，扬眉道：“知道了，就说谢谢jao练。”
要笑不笑的声音听得顾苏直咬牙：“谁要叫你……”
“en？”盛洹听出她的不q愿，“不叫jao练，那你想叫什么？”
顾苏被他噎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合适。
“行了。”眼看不剩多少时间，盛洹也不再拖着她加训，“你想坐稳首发就适应更多的打法，练英雄熟练度没问题，但更重要的是打法配合，英雄练熟了也只能解决对线，战术还是靠训练赛和复盘。常规赛只有BO3（三局两胜），季后赛是BO5（五局三胜），做足战术储备才有往上走的可能。”
从盛洹办公室出来，天已经是灰白s，熹微的晨光铺在窗台上，看了一整晚的电脑，又被硬塞了一堆理论知识，顾苏只觉得头重脚轻。
她洗了把脸，看到半夜杜檀发来的消息，回了一句，没想到杜檀秒回：【姐姐，你这是没睡a还是早起？】
Su：【准备睡了，你这是？】
檀：【这不是要月考了嘛，早起复习。】
Su：【学霸，你不拿年级第一天理不容。】
檀：【你们职业选手这么拼的吗？都通宵训练？】
Su：【也不是，刚才盛洹给我开小灶。】
她随手发了条语音，将会议室里的q况简略描述。
接着，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足足过了一分钟，杜檀的消息才发过来。
檀：【所以你跟前男友深夜在会议室独处，他就给你讲了两个小时训练战术？说出去谁信？】
谁信？她信a。
Su：【不然呢？】
檀：【不是，就算你不属于妖娆那挂的，盛洹对你没有那种想法，但盛洹对你也毫无吸引力吗？】
Su：【不至于……】
檀：【至少不会只是聊工作吧……】
顾苏用混沌的big脑努力思考了三十秒，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索xin一扔手机，倒头就睡。
带节奏的中单会承担一部分指挥位，这也是顾苏欠缺的。指挥意味着要有足够好的big局观，对局势判断，赛场之上，瞬息就能决定胜负。
顾苏找来各种比赛视频不停揣摩，发现前中期节奏的中单会跟辅助各路游走支援，找机会扩big经济优势。
好巧不巧，那段时间洛洛肠胃炎，光是训练赛已经很吃力，顾苏实在不好意思开ko让他陪自己加训。她来联盟时间短，除了自己的队伍之外也没什么相熟的选手。
好闺密杜檀义不容辞地给她分享直播间：【哇，这弟弟长得不错。】
顾苏看了一眼，似乎是熊队的辅助，刚从青训上来，是长相特别乖的弟弟。
杜檀还在絮絮叨叨：【声音也好听，快，拉他一起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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