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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倚在木栏前，亭子周围，荷花满湖，阵阵香气，小雨如斯，氤氲似雾。

顾长生望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近，小心翼翼，发尖的小水珠微微发亮，他走到她身旁，欣喜地扬起嘴角，“皇叔。”

顾凉一直看着远方，似是想要望见皇城外的景象，听到他的声音，心底竟有些泛酸，那声音……与长安竟一般无二……

“长生，”顾凉微微一顿，转眸看向他，“你既已登基，便不似以前，你可明白？”

顾长生微微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皇叔，长生……不明白。”

顾凉望着他，这般模样，是长安从不会露出的样子，也是了，自己也从未向长安提过……纳妃一事……

她转向别处，盯着池中的荷花，“长生，以你的年纪，应娶妃了，如今你为帝，后宫……不可空置。”

“丞相嫡女，身份……”她微微思量一下，“可为后，你若不愿，可封贵妃。”

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手心中传来阵阵刺痛，他抬眸看着她的侧脸，心底明明有千般的不愿，却还是装作乖巧的样子，“皇叔做主便是。”

若是你愿，娶到宫中，摆着又如何？

你的话，我怎敢违背。

若不是你，她们，有何区别？

“尚书千金，性子，”她似是思量，忆起了那女孩的模样，“温柔，适合为妃。”

“将军府的庶女，性子单纯，”她唇角不经意间扬起，“可为妃，嫡女，虽身份好一点儿，但性子，实在不适合在后宫，孤怕她，将这后宫扰乱。”

他再也维持不了笑容，只道，“任凭皇叔做主，朕即刻下旨即可。”

她觉得他一反常态，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那，孤便出宫回王府了。”

一袭黑袍，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他袖子一挥，石桌上的茶杯茶壶和点心摔落在地，他单手拄着石栏，不让自己跌倒在地。

皇叔，朕……心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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