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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佳人相伴
春日深夜街边的紫藤花垂在墙头,簇簇娇嫩动人,随风微微晃动,月下的少年白衣胜雪背剑而立,月光勾勒他的脸庞俊美无双仿若仙人。
我脚步放得轻而又轻,驻足骆眠身旁。悄然抬头望着他的眉眼,舍不得打破夜色的宁静美好。
骆眠微微侧过脸,浮起笑意的眼映入姣姣月光:“邱裕,是你么?”
“恩,”我抓抓耳朵,忍不住跟着笑起,“骆眠,你是来找我吗?”
骆眠立在原地,难得有点孩子气歪歪头:“你…离得我好远。”
骆眠是在对我撒娇吗?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几乎蹦跳地跃到骆眠身前:“我过来啦。”GB2312(86)=“yes”
骆眠抿唇一笑,抬起手轻巧落在我面上,我好奇却也安静的一动不动。他如玉的手指一点点划过我的额上,眉间,十分温柔又像带起了一片火。
“此城虽是王都,夜里难免不安全。你独自出门,竟不留个信。可你答应了,不会以身犯险。所以,我要罚你。”骆眠这么说着,他轻轻勾了勾我的鼻子,“记住了?无论你去哪,别让我担心。”
我摸摸仿佛中了法术的鼻梁,脸上笑开了花:“骆眠,你拿我当小孩子了。你忘了,你留给我的护命黄符,自保法器多得快放不下储物袋。虽见你来,我便欢喜。然而我好歹有些法力,你无需担心。”
骆眠郑重道:“我知,你不愿我担忧。然你可知,见不到你,我从未安心过。”
我捧着发烫的脸,笑道:“骆眠,你是吃多了甜食?为何,总说哄我开心的话?”
我定是让流云绯变小的身体影响了。重逢骆眠以来,我时常为些小事欣喜,仅仅想起骆眠心底便一片欢喜。更不论,他就在这,似乎从未离开。
“句句肺腑之言。”骆眠低头牵住我的手,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珍惜:“邱裕,你可饿了?”
“不…我饿了。”我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一时激动想收回手,又贪心想在骆眠温暖的手里多呆会儿。
热闹非凡的夜市,我们穿过人山人海,宾客众多的酒楼,来到街边的烧饼小摊。
我眨了眨眼,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膛。骆眠低声与摊主商量,重金租下摊子。
骆眠立于摊子后,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和着面团,动作仿佛练过千百次的熟稔。煤火灼烧得通红,铁锅烫得滋滋作响。我望着骆眠专注双眸,阻止道:“别,小心烫着了。”
“有你在,就不会了。”他无暇的容颜沾染了一丝烟火气微微含笑,仿佛亵|渎了高不可攀的仙人却更加迷惑人心。
周围行人三三两两放慢脚步,婀娜少女羞涩目光偶有驻足,小声感叹:“生得好生俊俏啊…”
我心中一动酸酸甜甜,私藏许久的珍宝再掩不住光芒绽放,吸引了纷飞蝴蝶的青睐。
酥脆的香味飘来,骆眠摊开煎饼皮抹上自带的酱料,认真细致的模样不知用了多少心思。
“老板,来两个煎饼。”放下铜板的小丫头天真烂漫的吸吸鼻子,她身侧蒙着面纱的粉衣少女桃花眼里尽是羞赧笑意。
佳人伴在身侧,我脑中闪过这句话。骆眠修的不是无情道,是否有一日他也会有道侣相伴?
骆眠微有讶异,他一本正经解释道:“摊子是在下借的,老板待会儿归来。姑娘,可稍等片刻?”
绿衣裳的小丫头很是不解:“你不是老板?可你的煎饼很香呀。我家姑娘喜欢,干脆你多做两个好了。”
“小甜,你别急,不可强求。”粉衣少女眼含期待望向骆眠,矜持有礼:“小哥可方便?”
骆眠不为所动:“抱歉,在下今日只做一个煎饼,已有主人在等。”
说罢,骆眠往我的方向笑了笑。他洒上最后一点葱花,卷起煎饼装入油纸来到我面前:“小心烫。”
粉衣少女好奇眼神落在我们两人身上。我捧住煎饼不禁面红,低声笑道,“好香啊,我都舍不得吃了。”
骆眠眼角的笑压也压不住,笑出了小小虎牙:“不用不舍。你若喜欢,我时常做。”他又像不经意说道,“只要你喜欢,我都为你学来。”
完了,我掩面叹息,再舍不得对煎饼下口了。恨不得将煎饼天长地久供起来,好似能将时日永远留在此刻。
我闻着煎饼香味儿:“缪城煎饼的味道,你好厉害啊。”骆眠不愧天资聪颖,连小小的煎饼都这般无可挑剔。
“多亏缪城小哥的独家秘方。”骆眠笑了笑,他轻轻地说:“其实,那日离开崔家行之半路时,我回到了煎饼摊。摊子上的大娘说,她并不会缪城煎饼。是一位年轻姑娘给她银子,借去摊子一用。我想,是你回来了吗?”
遥想在泗氺城,我内丹自爆剩下骆眠一人。昔日稚嫩的小少年,独自前往潜泷山生活。他该吃了多少苦头?我光想想就难受得不行。手背蹭去脸颊上的湿意,我佯做无事道:“我只见缪城小哥做过一次,不知味道像不像。”
“真的是你。”骆眠面上一笑,神色却微微失落:“我一直记着你做的煎饼滋味,盼终有一日再会。当年,我惹了你伤心,没能完成你的心愿。怕你怪我,不肯再见我。还好,我终于等到了。”
“你还怪我么?”骆眠轻轻的说,“邱裕。”分明没念过几次我的名字,他那么用心仿若说给极为珍贵的人听。
我为邱裕的一世,听得不少次的称呼,却头回这般唤进了心里留下无尽酸甜。
“何来怪你呢?”我怔怔望住骆眠,“我想见你,又不敢与你相认你。借大师姐的躯体复生,我却并未完成她的心愿,未能为望道山平反。我无言面对你们。骆眠,你怨我骗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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