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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前奏
看着夏杨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蒋绪昌有些开心得意。
诚然,人自古对“征服”两个字格外热衷。
冷兵器时代的征服,大多数是一刀一枪硬生生打出来的,不管后来的史官如何粉饰,也盖不住那条通往至上权力的路上铺满的鲜血和白骨。
进入文明社会以后,自然不能再延续血腥粗暴的方式,原始的武力方法也逐渐进化成了权力、金钱、美色的诱惑和胁迫。随着现代文明的发展,甚至能让不费一兵一卒搞垮整个国家成为可能,将“征服”二字的速度和效果达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作为生物链一环的人类,永远忘不了埋在骨子里的嗜血和野性。
古代有权有势的人喜欢圈个地,养几只珍禽猛兽,或者在厅里挂张虎皮、放个鹿头彰显自己的勇猛。
现代人也逃不过这个怪圈儿,只不过玩得似乎高级了很多。例如在家里圈养几只乖的跟小猫一样,不拔牙齿的老虎豹子,或者花上十万百万,特地到自然保护区感受狩猎狮子大象的快感。
征服能给人带来被尊崇的成就感,而且过程越艰难,最后带来的成就感越大。
蒋绪昌在部队里被激发了骨子里的野性,并沉溺于克服生理和心理极限带给他的自信和满足。
所以他是被迫送进去,又被迫从里面出来的。
外面的生活固然丰富,但对于蒋绪昌而言,一个无聊了得。遇到的人要么能用拳头打倒,要么能用权力和金钱打倒,而且一个个都是人精,特别会看碟下菜,乘风转舵。
只有这个小东西,有趣得很。跟虫子一样,就算一脚跺下去,他竟然还能刨个土坑,从旁边钻出来,接着自不量力地叫嚣。
蒋大少爷的好奇心被难得地吊了起来,像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心里盘算着,非得让小东西对他心服口服才行。
而且对于这件事,他志在必得。
第二天,蒋绪昌去医院接夏杨,推门进去,发现原本夏杨的床上躺了个陌生的老头。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出门看了看门牌又进去,扫视一圈儿问:“57号床的病人呢?”
众人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纷纷低头,装作没听见。
蒋绪昌走到老头儿床边,又问:“这床之前的病人呢?”
老头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病床另一边似乎是老头的儿子,在帮老头削苹果,头也不抬地说:“上厕所去了吧。”
见对方如此敷衍的态度,蒋绪昌隔着病床揪住那人的领口,把人生生拉了起来,冷冷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再问你一遍,57号床的夏杨去哪了。”
那人吓得够呛,拿着刀子的手哆哆嗦嗦地都不敢比划一下。病床上的老头也急了,连忙用手扒拉蒋绪昌的胳膊,可根本拉不动。
“医院……医院的床位不够,夏杨被安排到了走廊。”那人说。
蒋绪昌瞥了眼四肢活动自如、打他毫不手软的的老头,抓着领口的手紧了紧问:“病房里这么多人,为什么把他安排出去?”
“他……他没钱!”
蒋绪昌把他往地上一扔,出门找人,最后发现小东西抱着胳膊,屈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也难怪他之前没发现,小东西蜷缩成一小团,像粒不起眼的小豆子。
蒋绪昌刚坐到夏杨身边,他就醒了,眼睛警觉地亮了一下,又立刻温顺起来。
“怎么被赶出来了?”蒋绪昌明知故问。
夏杨温顺的目光冷漠了几分,偏过头回道:“病房里人多,吵得慌。”
哼,还嘴硬?
“早说啊,跟你换个单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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