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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沈安今天心疼步蘅
在外头风风光光的小沈大人, 回到家里却是这样一个人, 步蘅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好像是某人的生辰哦。”
听了这话,沈安甩着的臭脸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可就算再怎么生气, 沈安握着步蘅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
回到家后, 衔英服侍着步蘅拆了头发沐浴更衣, 屋子里也有从总督府派来的几个小丫鬟, 不过衔英信不过她们, 只让她们在外头做一些简单的事, 贴身的事情还是由她自己亲力亲为,坐在八仙榻上看着衔英,步蘅忍不住笑着说:“印象里, 你还是在家里穿红戴绿的小丫头, 这一晃的功夫也这么大了,处处做得妥帖细致。”
衔英抿着唇笑:“夫人快歇着吧,夜里回来的时候外头有些起风,看样子后半夜是要下雨呢,这一夏天京里都没怎么下雨,倒是这边雨下得勤。”
步蘅嗯了声,又仔细叮嘱:“把门窗关好, 让奴才们晚上也不要出去了。”
衔英说得不错,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外头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衔英吹熄了灯, 只在屋子里留了一盏小灯,给步蘅掖了掖被角:“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去岁一冬只下了两场小雪,希望今年冬天等多下两场。”
步蘅笑笑,合上了眼睛。
外头的雨下了一夜,步蘅这一晚上睡得极不安稳,许是换了个新地方不大习惯的缘故,过了三更天,外头的天空炸了一个响雷,步蘅猛地惊醒,方才做了个噩梦,她额上都是冷汗,衔英在外头的小间里睡着,没有听见步蘅的动静,步蘅坐了一会儿又缓缓躺下闭着眼。
外头雨打芭蕉的声音像是嘚嘚的马蹄声,其中又似乎夹杂了些山崩海啸的声音似的,步蘅又闭上眼,很快又陷入了下一个梦里。
这梦里似乎是一个河边,沈安就坐在河堤上,步蘅疑惑地问:“你在这做什么?”
沈安也不说话,只对她笑说:“我走了。”说罢,竟纵身一跃跳进了滚滚的江水里,步蘅吓坏了,猛地扑倒在河边迭声叫他的名字,头顶阴云密布,眼前江水滚滚,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突然像是头顶的乌云被人强行拨开,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似的,沈安的声音有些焦急:“阿蘅阿蘅!”
他是被衔英从睡梦里叫醒的,衔英脸上全是雨水说步蘅梦魇住了,怎么也唤不醒,他匆忙的趿着鞋赶过来,就看见步蘅仰面躺在床上,一声又一声的叫他的名字,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掉,一直流进鬓角的发中。
沈安心疼得狠了,只不晓得她梦见了什么竟然在梦里都哭得这样涔涔的让人难受,步蘅向来不太喜欢表露自己的感受,没有剧烈的欢喜,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可偏这样的人闭着眼流泪的模样太让人心疼,沈安只握住她的手,一声又一声地叫她的名字。
步蘅猛地睁开眼,眼神初时还有几分涣散,慢慢地才把目光聚焦到了沈安脸上,沈安正坐在床边一脸忧心地看着她,沈安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可下一秒,步蘅猛地坐起来就扑进了他怀里。
衔英看到这一画面,做了个手势,把小六子和屋里的别的奴才都带了出去,从外头把门关好,把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步蘅身上还带着暖暖的热气,沈安从外头冒雨过来,外衫已经湿了,沈安七手八脚地把外衫脱掉丢在地上,只穿着中衣把步蘅揽进怀里。
步蘅的头发披散着铺在床上,沈安的手轻轻从她的发顶滑到后背,轻抚着安慰:“醒了就好,都是假的,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
沈安的语气又轻又柔,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步蘅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把他抱得很紧:“我梦见你掉进水里了,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是假的是假的,”沈安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拍她的背,“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让你找不到呢?”这句话落进步蘅的耳朵里,还让她听得有几分面红耳赤,沈安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这时候还看不出步蘅的心,沈安觉得他就不能是沈安了,他心里带着一种极大的被人需要的满足感,只觉得心都被步蘅填满了。
这小小的女郎,那在承恩台进退有度,一笑嫣然的平昭郡主,此时此刻像是受惊的小兔,窝在他怀里不愿意松开,她带着鼻音说:“沈安,我害怕。”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江山美人,都比不得步蘅红了眼睛,此刻要是让沈安去天上摘星星,他都心甘情愿。
“我不走,今天晚上我坐在这看你睡,好吗?”沈安说着又拍了拍步蘅的背,“天不早了,再不睡怕就要到天亮了。”
步蘅坐直了身子,才发现沈安只穿着中衣,头发丝还带着水汽,步蘅躺下之后,抿着嘴想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床,抬起那双盈盈的眼睛,欲说还羞。
沈安懂了,连忙摆手:“不不不……这不……”他语无伦次,一时间慌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坐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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