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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猎狐

谢允川的呼吸是乱的, 沈在歌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在歌睡在谢允川怀里, 头发都被汗湿，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腰酸腿软, 比打了仗还累。

谢允川单臂搂着她，低头轻轻在她额角印了一吻, 呼吸还未从紊乱中恢复过来。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汗水湿后的手感黏糊糊的, 又带着冰凉。

“茵茵。”谢允川搂着她, 声音软软地掠过耳际，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酥麻。沈在歌心如火烫，转过身, 抬手抱着他的脖子, 藕白的瓷臂从宽松的寝衣衣袖里露出来，白如美玉：“嗯，怎么了？”

声音慵懒，像被惊扰了睡意的猫。

谢允川犹豫了下，还是说：“我想去找柳嬷嬷。”

沈在歌微微抬眸，羞臊地看向他：“找柳嬷嬷干什么？都这么大晚上了，她肯定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找她吧。”

谢允川脸色刷的一红，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我想问问她……还有没有鱼肠。”

沈在歌面带霞色, 踹了他一脚，滚到角落里，抱着软枕瑟瑟发抖：“你……登徒子！”

最终, 在沈在歌的强力阻挠下，谢允川还是没好意思去找柳嬷嬷要鱼肠。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得早早地用早膳，吃过早膳好去灵境台猎狐。

柳嬷嬷给他们盛了粥，两人默契地面红耳赤垂头扒拉碗里的粥，往常总会在饭桌上你来我往互相揶揄几句，今日出奇地老实。柳嬷嬷见他们这模样，心中一喜，默默去整理床铺，果真在绛红褥子上寻到一抹暗红血色。

她心下一桩心事总算落了地，好事多磨，两个孩子终究还是圆房了。虽然茵茵暂时不想要孩子，但迟早有一天她会有家有孩子。

柳嬷嬷无声无息地将床铺收拾好，找来新床褥换上，旧的叠得整整齐齐，保存好了。收拾好床上之后，她又找了找，想把用过的鱼肠拿出去处理了。以免被别的丫鬟小厮看到，臊人得很。

但她床上床下都找遍了，屋里也快掘地三尺，始终不见鱼肠的踪迹。

她纳闷了，这小夫妻把东西放哪儿了？

她有心想问沈在歌，但想到她脸皮薄，问她还指不定臊成什么样。丢了就丢了吧，说不定是他们已经处理了，总不能吃了吧？

柳嬷嬷安置好屋里，退了出去。

*

吃过早饭，略作收拾，两人便出发前往灵境台。

柳嬷嬷送他们到门口，把路上要用的一应物什搬上马车后，最后悄悄找到谢允川，塞给他一个锦盒。

谢允川了然，自然知道那锦盒里装的什么东西，白瓷的脸上似染了红釉：“多谢嬷嬷。”

柳嬷嬷微微欠身，再未说什么。

谢允川突然喊住她：“嬷嬷。”

柳嬷嬷回身：“姑爷还有何吩咐？”

谢允川小声问：“可以再多给我一些吗？”

柳嬷嬷的老脸都忍不住红了，上次给他的鱼肠足用五次。方过了两日，他竟贪要，果真是少年贪欢呐。

柳嬷嬷默了一瞬，方道：“姑爷，为了身子康健，不可过于贪欢，锦盒里的鱼肠足用四五回，还是不可纵欲得好。”

她一本正经地说，谢允川却觉得亏了——怪不得昨天晚上他感觉噎得慌。

及至中午，一行人便抵达灵境台了。因为得知侯府的人要来灵境台猎狐，住的地方早早就收拾好了。谢允川和沈在歌住的院子很是清幽雅致，里面的陈设和侯府的差不多，很得沈在歌的意。

吃过中午饭，他们便出去猎狐，一人一张弓，背着满林子到处找。

但不知是他们运气太差，还是因为有白狐出没只是谣言，跑了半下午别说狐狸，狗都不见一条。沈在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梅千曲轻功好，从林子上空掠过，居高临下地打探白狐的踪迹。

遛了两圈，白狐没看到，反倒发现狄柔正仰躺在一棵树杈上小憩。她怀里抱着弓，眼睛轻阖，睡颜安静姣好，看得梅千曲心里那叫一个百爪挠心。

这段时间为了获得狄柔的芳心，他千方百计，把自己伤得千疮百孔，她愣是连个正眼都没有。

此时能看到她如此安静恬然，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

他悄然下落，踩在狄柔栖身的那根树枝上。刚刚站定，树枝根部咔嚓一声，竟要断了。

梅千曲陡然大惊，忙掠身拉过狄柔。狄柔惊醒了，下意识挣脱他。两人一拉一躲，震得树枝直接断裂，两人齐刷刷地向雪地坠去。

梅千曲螳臂护在下面，看到狄柔落下，下意识抬臂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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