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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大雨初晴，外面的世界万象更新，一股暖风袭来，吹的锦天歌浑身舒畅。阳光扎眼，犹如银白色的尖针，天上飞过的白鸟像极了融化的霜雪。打扫的下人们将积水全部扫出府邸，路过下人房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吱哇乱叫声。

锦天歌揉着被聒噪的耳蜗，有些不悦：“谁在里面大声喧哗？”

有一个下人凑过来殷勤道：“回郡主，是昨日差点被王爷打死的丫鬟。”

“她今日就醒了？恢复的这样快？”

“郡主还不知道吧，昨日拖回来的时候都没气儿了，大夫都说撑不过晚上，谁能想到今天早上就活蹦乱跳了起来。不过倒是可惜了，她疯了。”

锦天歌愣着：“疯了？”

“是啊，嘴里胡言乱语着，非嚷嚷着要回家、要回什么北京……这个北京是哪里啊？我们这些下人都不知道。”

锦天歌拎着裙摆往里面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那人哭的非常伤心，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她仔细停了停，虽然声音哽咽，但是还是能听出来一些的。

“哇——我为什么摊上了这档子事！我好不容易才考上了一本啊！”

“人家穿越都是做皇妃、当公主的，我为什么是下人啊！”

锦天歌暗暗摇头，真的疯了。

推开门，瞧见一地狼藉和七零八落的桌椅板凳，闻到了一股来自下人们身上才有的汗味。

她的房间每天都燃烧着熏香，摆放着新鲜的花朵，说句实在话，她出恭的地方都要比这里香。这是她长了这么大第一次来到下人房，发现六个人住的房间居然还没有她一个侧厢大。

那个失心疯的小丫鬟瞧见锦天歌之后，呆了半天，她披头散发脸上泪水横飞沾着发丝，像刚从地府里爬出来的一样。

原本在门外听到她的胡言乱语，锦天歌断定她是疯了的，但是现在跟她四目相对，她眼神明亮而且咭力骨碌的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锦天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玉珠，放在桌子上：“这枚玉珠虽然成色一般但润度极佳，也能当个几百两，你的卖身契我回头让嬷嬷给你，算作你无端受刑的慰藉，日后你便恢复自由可以出府了。”

“等、等等！”小丫鬟从床上站起来，冲到锦天歌面前，她身上还是没有擦干净的血渍，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很是狰狞。她握着锦天歌放在桌子上的玉牌，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还嘟囔着：“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古代的东西都没有防伪标志……”

“我贤王府的东西，怎会有假？”锦天歌胸前燃起一丝温怒。

这小丫头有点儿太不识抬举了。

“贤王府……那、那这位姐姐！我、我怎么称呼你啊？”小丫鬟握着那块玉牌，瑟瑟的瞧着锦天歌，只觉得她不过十五岁的小女子，竟然一身的派头。

锦天歌心想，这小丫头不仅疯了，还是个结巴：“你要称呼我为郡主，见到我要行大礼。”

“郡主！？妈呀，好大的官啊。”小丫鬟双手合十，血呼啦啦的一张脸里面有一双明亮的大眼，哀求道：“我、我可以留在这里吗？我不知道怎么开店、我也不会唱歌跳舞、我更没有什么个人才艺。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懂，这玉佩当的钱也不知道够我花多久，要是出去了我不得活活饿死啊。哎对了，我好像也不会当下人……”

“……”锦天歌。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丫鬟，一会儿欣喜一会儿担忧的疯癫模样，心头有了一丝疑惑。脑海中不禁想起方才下人说她昨晚都没气了，结果今天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难道在这茫茫人世间，重生的并非只有她？

想到这里，锦天歌不禁血液滚烫，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立小梨。”

“严厉的厉？”

“立正的立。”

“……”

锦天歌太阳穴发酸：“你若是不想出府，便留在这里吧，做个清扫下人。工钱不会少你，卖身契也归还与你，当作补偿了。”锦天歌仔细打量着她的小脸，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小梨姑娘竟然起死回生，醒来后疯言疯语却不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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